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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拒绝交易的微光（第2页）

她把肩膀往后收了一寸，让周劲纶的手落空，声音不大，却在隔音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带着颤却没有退。

【我不要。】她直视周劲纶的眼睛，又看向沈洛娴。

【我不会用身体去换药，也不会当任何人的长期陪伴。药是救命的，不是筹码，点数是市民生存的凭证，不是你们拿来要胁的工具。你们把溯源码从耗损改成调度，把药从医院搬到会所，这本身就是窃盗与伪造文书。我今天来，就是要你们亲口承认，你们是用药在逼像我这样没有选择的人点头。】

周劲纶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化成更深的兴味，他往前半步，近到能看见林雨桐颤动的睫毛与泛红的鼻尖，伸手想去扶她的腰，语气带着诱哄与压迫的混合。

【别这么倔，雨桐。你说的那些名词太生硬了，在云庭没有窃盗，只有调度。你妹妹的命就在这箱子里，你只要点头，今晚就能让她不再喘。陪我喝杯酒，聊聊天，我保证让你舒服——】

【我说我不要。】林雨桐后退一步，背抵住冰凉的墙面，却让领口的钮扣正对着他。

她提高音量，每个字都像钉子。

【我林雨桐，二十岁，在此明确拒绝以身体交换S级药品与点数的任何要求。你们的条件是权力要胁，不是合意。这箱药本来就该在医疗中心，不该在会所的密室里。】

沈洛娴皱眉，正要开口，周劲纶却轻笑出声，带着被挑战的薄怒，他俯身靠近她耳边，低声说。

【你会后悔的，没有我点头，你妹妹下个月连急诊的床都排不到。】

这句话被钮扣里的收音孔收得一干二净。

即时备份的红点在抽水站的平板上持续闪烁，许邵谦与廖允凯在另一头已经完整录下包含药箱、平板数据与两人面容的影像。

林雨桐不再多留，她抱紧侧背包，拉开沉重的绒布门，头也不回地走出去，步伐虽快却没有乱，高跟鞋与地毯的摩擦声被门缝切断在身后。

夜色回到灰色边缘带，旧抽水站的灯光昏黄。

林雨桐冲进门时，许邵谦立刻起身接住她，她的手冰凉，肩头还在细微地抖。

廖允凯已经把备份影片投在墙上，周劲纶那句你只要点头今晚就能让她不再喘与沈洛娴那句自尊能当呼吸器用吗反复播放，证据确凿。

廖允凯兴奋得脸都红了，却在看见林雨桐泛白的脸色时立刻噤声。

【做得很好，雨桐，你把他们的面具撕下来了。】许邵谦没有立刻问细节，只是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外套还留着他的体温与淡淡烟草味。

他递给她一杯温水，指尖碰到她的指尖，发现她整个人都在发冷。

林雨桐捧着水杯，热气蒸上她的脸，终于让那股被密室檀香压住的恶心感散去。

她抬头看他，眼睛里有泪，却亮得惊人。

【我好怕，我怕我一犹豫就对不起雨馨。可是当他靠过来说要让我舒服的时候，我脑子里全是你在缝扣子时说的那句，你有说不的权利。我不想让雨馨觉得，姊姊是用那种方式才换到药的。】

许邵谦蹲下来与她平视，伸手轻轻拨开她黏在额前的发丝，动作放得极慢，先用眼神询问，见她没有闪躲才让指腹贴上她的脸颊。

她的肌肤微凉，却在他的掌心下慢慢回温。

【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你保护了自己，也保护了以后所有被这样要胁的人。这份录影会让他们再也无法把胁迫包装成自愿。】

抽水站外海风变大，铁皮屋顶被吹得轻响，屋内只有一盏工作灯，两人的影子在墙上重叠。

林雨桐把水杯放下，主动伸手握住许邵谦的手，他的掌心宽大、指腹有薄茧，却温暖而干燥。

她的心跳还快，却不再是恐惧的快，而是一种被理解后想靠近的悸动。

【许大哥，我可以抱你一下吗？】她的声音很轻，带着鼻音，却是清醒的询问。

许邵谦点头，反手将她带进怀里，没有急躁的索取，只有稳稳的拥住。

林雨桐把脸埋进他颈窝，闻到他身上混着机油与纸张的气息，体温透过薄薄的T恤传来，让她冰凉的四肢一点点回暖。

她感受到他胸口的心跳，沉稳有力，与她的急促渐渐同频。

拥抱持续了很久，直到她的颤抖平息。

许邵谦低头看她，额头相抵，呼吸交缠。

【雨桐，你现在很累，如果你想休息，我们就休息。如果你想确认我们之间的心意，我希望是在你完全清醒、完全愿意的情况下。】

林雨桐脸颊泛红，却没有移开视线，小麦色的肌肤在灯光下透出温润的光。

她想起这几个月来每一次他在数据堆里陪她熬夜，每一次在配给站人海里回头找她的眼神，那份疲惫却正直的温柔早已在她心里生根。

她踮起脚，轻轻吻上他的唇，起初只是试探的碰触，柔软的唇瓣相贴，带着温水的湿气与颤抖。

许邵谦没有立刻加深这个吻，而是用手托住她的后颈，给她后退的空间。

见她没有退，反而更靠近，他才回应，舌尖轻轻碰触她的唇缝，交换着彼此的气息与温度。

林雨桐发出一声细微的娇喘，酥胸随着呼吸起伏，隔着洗旧的外套贴上他结实的胸膛，体温迅速升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