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区,康复理疗馆。
推拿床上的白床单透着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却怎么也掩盖不住空气里夹杂的那丝淡淡血腥气。
江辰挑开门帘走进去。
大厅里空无一人,只有内室传来细微的金属碰撞声。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走出来,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手里捏着两根细长的银针。
“今天不营业,出去。”中年男人头也不抬。
江辰拉过一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顺手拿起桌上的一个苹果啃了一口。
“同仁堂的场子我刚砸完,轮到你了。”
“找死!”
中年男人动作停滞。
他猛地抬头,镜片后的双眼爆出凶光。手腕一抖,两根银针化作两道银芒,直奔江辰双眼。
针尖泛着幽蓝,淬了见血封喉的剧毒。
江辰连躲的意思都没有,手里的苹果核随手一掷。
啪。
果核精准无比地撞在两根银针上,将它们砸得偏离轨道,钉在旁边的木柱上。尾端还在嗡嗡颤动。
中年男人大惊,手往腰间摸去。
江辰已经到了他面前。
太快了。
快到中年男人连拔枪的机会都没有,脖子就被一只铁钳般的手死死卡住。
江辰单手将他整个人提离地面,往旁边的承重墙上狠狠一砸。
骨头断裂的闷响传出。中年男人像一滩烂泥般滑落,当场昏死。
江辰掏出手机,拨通年万愁的号码。
“西区理疗馆,来洗地。”
挂断电话,江辰走出大门,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东郊废品回收站。”
半小时后。
东郊废品回收站大门紧闭。生锈的铁皮门上用红漆写着“内有恶犬”四个大字。
江辰走上前,抬腿一脚。
两扇重达几百斤的铁皮门连同门轴一起飞了出去,砸在院子里的废旧汽车堆上,惊起一片飞鸟。
院子里静悄悄的。
没有恶犬,也没有埋伏的杀手。
只有一个女人站在院子中央。
古晴。
她换了一身黑色的紧身皮衣,右手臂用石膏固定着吊在脖子上,半边脸依旧红肿不堪,早没了昨天在诊所里那种妖冶勾人的姿态。
看到江辰走进来,古晴单薄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她亲眼见过这个男人的手段,根本不讲任何规矩,更不懂什么叫怜香惜玉。
“江辰,收手吧。”古晴咬着嘴唇,声音里带着几分哀求,“同仁堂和理疗馆已经被你毁了,济世堂在江州的根基断了一大半。你非要赶尽杀绝吗?”
江辰停下脚步,目光在四周堆积如山的废旧金属上扫过。
“你们去我老婆的工地上埋死人骨头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收手?”
江辰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现在跑来跟我谈慈悲,你脑子里装的是豆渣?”
古晴脸色惨白,往前走了一步。
“那是我师傅布的局!我也是奉命行事!江辰,你斗不过济世堂的。我师傅鬼医的手段,根本不是你能想象的。你现在退走,我可以去求师傅,让他对你网开一面……”
“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