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要我下跪?怎么可能!
何冰脑子发懵,嘴巴更是直接张的老大!
“师傅,您干什么?!您快点起来!”何冰尖叫出声,高跟鞋往后退了两步,差点崴了脚。
王大发两眼一翻,直接出溜到柜台底下去了。王娇娇张着嘴,傻愣愣地看着地上的张承德。
张承德没理会徒弟的尖叫,脑袋贴着地砖,老老实实地磕了个响头。
“师祖!学生管教不严,让这孽徒冲撞了您,请师祖责罚!”
江辰靠在破木椅上,端起茶缸子溜缝儿喝了一口,吐出两片茶叶。
“老张啊,你这徒弟脾气挺大。”
“是是是!”张承德跪在地上擦汗,转头冲着何冰怒吼,“逆徒!没听到我说的话吗!还不滚过来给师祖磕头赔罪!”
何冰瞪圆了眼睛,指着江辰,手指头都在哆嗦。
“师傅!您老糊涂了吗!他就是一个看大门的!刚才还在笔试里作弊!您叫他什么?师祖?”
张承德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
“混账东西!柳青云柳老,那是我的恩师!这位江先生,乃是柳老的授业恩师!你叫一声师祖,那是高抬了你!还不跪下!”
何冰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
柳老的老师?
那个连江州首富都要客客气气对待的国医圣手,管这个劳改犯叫老师?
这世界疯了吗!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何冰咬着牙,死死盯着江辰,“他才多大!柳老多大年纪了!师傅,您肯定是被他骗了!”
“你!”张承德气得直哆嗦,从地上爬起来,四下踅摸。
王大发那把扫炕的笤帚疙瘩刚好靠在墙角。
张承德一把抄起笤帚疙瘩,抽出一根粗壮的竹条,劈头盖脸就朝何冰抽过去。
“我打死你个欺师灭祖的畜生!老夫今天就清理门户!”
何冰吓了一跳,踩着高跟鞋连连后退,裙摆都乱了。
可她那股子轴劲儿也上来了,梗着脖子站在原地。
“打死我也不跪!他才多大?凭什么让我给他磕头!”
竹条带风,眼看就要抽在何冰那张白皙的脸上。
“行了。”
江辰懒洋洋的声音飘了过来。
张承德的手硬生生停在半空,竹条离何冰的鼻尖只有一寸远。
“老张,年纪一大把了,火气别这么大。”江辰放下茶缸,拍了拍手上的灰。
“师公,这丫头从小被我惯坏了,不知天高地厚……”张承德赶紧扔了竹条,满脸堆笑地凑过去。
江辰上下打量着何冰。
这女人身材确实不错,职业装包裹下的曲线凹凸有致,就是脾气太臭。
“女孩子嘛,别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多粗鲁。”江辰翘起二郎腿,笑眯眯地说,“她不服气也正常,以后留在身边,我慢慢感化她便是。”
张承德一听,大喜过望。
留在身边慢慢感化?
这可是天大的机缘!
柳老想留下来端茶倒水都没门,自己这徒弟居然能有这待遇!
“还不快过来谢谢你师祖!”张承德冲着何冰狂使眼色。
何冰胸口剧烈起伏,气得肺都要炸了。
感化?
这混蛋那眼神,分明就是在调戏她!
“想得美!”何冰咬牙切齿,“我何冰就是饿死,从这跳下去,也绝不伺候你!”
“闭嘴!”张承德一巴掌拍在柜台上,震得药瓶子直响,“从今天起,你就在仁心诊所给师祖打下手!敢说半个不字,我把你逐出师门!”
何冰眼眶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