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蹲下身,先检查大地的情况。
手指轻轻按在大地的颈侧。
脉搏……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每一次跳动都间隔很长,而且力度极轻,仿佛下一刻就会停止。皮肤冰凉,触感僵硬,如同冰冷的岩石。
谢清将手掌贴在大地胸口的伤口上。
七彩的光芒再次涌出,顺着伤口渗入体内。
她“看”到了。
伤口内部的情况比表面更糟糕。
混沌能量已经顺着伤口侵入五脏六腑,如同无数细小的黑色虫子,在血肉、骨骼、经脉中疯狂钻营、啃噬、污染。大地的内脏表面布满了灰黑色的斑点,有些器官甚至已经开始……腐烂。那是生命被混沌侵蚀后最直接的表现——失去生机,化为死物。
更严重的是图腾本源的污染。
土黄色的光团内部,已经有一半变成了灰黑色。那些灰黑色物质如同树根般深深扎入光团核心,与最纯净的图腾之力纠缠在一起。每一次七彩光芒试图净化它们,它们就会疯狂反扑,甚至……试图顺着七彩光芒反向侵蚀谢清的手掌。
谢清能感觉到,自己的创生之力进入大地体内后,如同泥牛入海,消耗极大,效果却微乎其微。
净化表层污染,需要一息。
净化深层污染,需要十息。
净化侵入内脏的污染,需要百息。
而净化图腾本源核心的污染……
可能需要千息、万息,甚至……根本做不到。
因为那些污染已经与图腾本源融为一体,如同墨水染黑了清水,想要将清水重新变回纯净,需要的不只是净化,而是……替换。
用全新的、纯净的图腾之力,替换掉被污染的图腾本源。
但那意味着……
谢清的手微微颤抖。
她收回手掌,转向狂风。
情况同样糟糕。
狂风的伤势主要集中在胸口——那里有一道深可见骨的爪痕,显然是某种能量凝聚的利爪留下的。伤口边缘同样附着灰黑色物质,而且这些物质已经顺着经脉侵入体内,如同蛛网般遍布全身。
最致命的是图腾本源的停滞。
风属性的图腾本源,其核心在于“流动”。如同风永远在流动,图腾之力也必须在体内循环不息,才能维持生机。但现在,旋风被灰黑色淤泥彻底包裹、压制,几乎停止了转动。
这意味着……狂风的生命,也随着旋风的停滞而逐渐凝固。
谢清将手掌贴在狂风的胸口。
七彩光芒涌入。
这一次,她遇到了更强烈的抵抗。
灰黑色淤泥仿佛有意识般,疯狂地包裹、挤压七彩光芒,试图将其同化、污染。谢清能感觉到,自己的创生之力在狂风体内每前进一寸,都需要消耗比在大地体内多数倍的力量。
而且……
她现了一个更可怕的事实。
这些混沌污染,似乎……在进化。
在大地体内,污染只是被动地抵抗净化。
但在狂风体内,污染竟然会主动攻击、吞噬她的创生之力。虽然吞噬的度很慢,效率很低,但……这已经出了普通能量污染的范畴。
这更像是……某种活物。
某种有意识、会学习、会进化的……混沌生命。
谢清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收回手掌,站起身。
七彩的眼眸中,倒映着两个昏迷不醒的战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