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第602章 破绽一击（第3页）

一个节点的停滞，会影响到上下游的所有节点。

就像多米诺骨牌，第一块倒下，后面的就会依次倒下。

停滞从那个微小迟滞点开始，向上下两个方向扩散。

向上，扩散到连接混沌漩涡的能量输入通道。

向下，扩散到连接天巫本体的能量输出通道。

扩散的度很快。

快到天巫甚至来不及反应。

当他意识到生了什么时，停滞已经蔓延到了整个能量流转系统的三分之一。

然后——

灰色光柱剧烈地抖动了一下。

不是轻微的颤抖，而是剧烈的、仿佛要从内部崩解般的抖动。

光柱表面的混沌纹路，出现了大面积的紊乱。那些原本按照某种古老韵律流转的灰色能量，此刻像是失去了指挥的军队，开始无序地冲撞、挤压、反弹。

光柱内部，能量流转出现了一瞬间的紊乱和逆流。

本该从混沌漩涡流向天巫本体的能量，突然有一部分开始反向流动。

本该平稳输出的能量，突然有一部分开始向内收缩。

本该完美运转的系统，突然出现了……故障。

***

天巫出了一声痛苦的闷哼。

那声闷哼不是从喉咙出，而是从规则层面出。

是整个混沌能量系统，在遭受规则干扰后，自然产生的震荡反馈。

天巫的巨大眼睛中，第一次出现了……痛苦。

不是肉体的痛苦，而是存在本质层面的痛苦。

他的转化进程，被强行打断了一部分。

不是完全打断，而是……进度回退。

从99。9%，回退到了99。7%。

回退的幅度很小，只有o。2个百分点。

但对于已经无限接近混沌主宰的天巫来说，这o。2个百分点的回退，带来的影响是巨大的。

先，是他的气息出现了不稳的波动。

之前那种完美、圆融、仿佛与混沌融为一体、无懈可击的气息，此刻出现了一丝裂痕。裂痕很小，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确实存在。就像是一块完美无瑕的玉石，表面出现了一道细微的划痕。划痕不会让玉石碎裂，但会让它……不再完美。

其次，是他与混沌漩涡的连接，出现了短暂的松动。

那种连接不是物理连接，而是规则层面的绑定。之前，天巫与混沌漩涡的绑定是完美的，他可以从漩涡中无限抽取能量，漩涡也可以从他这里获得存在的锚点。但现在，绑定松动了。虽然只是短暂的松动，虽然很快就会重新稳固，但在松动期间，他能抽取的能量总量，下降了。

最后，是他的……情绪。

天巫本不该有情绪。

或者说，在转化进程达到99%以上时，他应该已经彻底剥离了属于“人”的情绪，成为了纯粹的、理性的、绝对客观的混沌意志代行者。

但此刻，他有了情绪。

愤怒。

纯粹的、原始的、不加掩饰的愤怒。

那种愤怒，来自于存在本质受到威胁的恐惧，来自于完美进程被打断的暴怒，来自于……被蝼蚁伤到的耻辱。

天巫缓缓低下头。

他的目光，先看向下方。

看向那个几乎被拍碎的大地。

大地此刻的状态，已经不能称之为“活着”。他的脊椎完全断裂，身体以诡异的角度弯曲，双臂依然死死抱住那根混沌触手，但手臂上的肌肉已经彻底坏死，皮肤呈现出死灰色。他的眼睛睁着，但瞳孔已经扩散，呼吸已经停止，心跳已经消失。

只有最后一丝微弱的灵魂波动，还在顽强地闪烁。

像是在告诉这个世界我还没有彻底死去。

像是在告诉谢清我做到了。

天巫的目光，又看向另一侧。

看向那个被能量流重伤的狂风。

狂风的身体，此刻正漂浮在混沌能量流的深处。他的全身骨骼碎裂，内脏破碎，图腾之力彻底耗尽。灰色的能量像无数细小的虫子，钻进他的伤口，侵蚀他的血肉，吞噬他的灵魂。他的意识已经模糊，生命气息正在迅消散。

但就在生命彻底消散的前一刻，狂风突然……睁开了眼睛。

他用最后的力量，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