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败俱伤……”大地说完,又陷入昏迷。
谢清看着峡谷深处。
地脉断裂带——这意味着,这里的时空结构比褶皱区更不稳定,元素规则更混乱。如果褶皱区是毛玻璃,这里就是破碎的万花筒。
也许,能彻底切断那根线。
“进去。”谢清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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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入峡谷的瞬间,谢清就感觉到了异常。
体内的印记,脉动突然减弱。
不是变模糊,是减弱——像信号被什么东西屏蔽了。天巫的意志,从清晰可感的锁定,变成了一种隐约的、遥远的威胁,像雷雨前的闷雷,你知道它在,但听不真切。
有效。
但代价是,这里的元素紊乱达到了危险的程度。
空气中漂浮着肉眼可见的能量乱流,像七彩的闪电,毫无规律地穿梭。地面时而是坚硬的岩石,时而是流沙,时而是滚烫的岩浆池。岩壁上的洞穴,深处传来诡异的回音,像有什么东西在模仿他们的脚步声。
最危险的是时空错位。
谢清看到,前方十步外的一块岩石上,有一只蜥蜴在爬行。但当她眨眼再看时,蜥蜴消失了,而那块岩石的位置,出现了三息前他们经过时踩出的脚印。
时间在这里不是线性的。
空间在这里不是连续的。
他们必须极其小心,每一步都要确认脚下的地面是真实的,眼前的景象是当下的。
“跟紧我。”谢清说,开始用混沌之力探路。
她的感知在这里也受到了干扰,但比起其他人,她至少能分辨出哪些是真实的能量流动,哪些是时空错位产生的幻象。七彩流光从她掌心涌出,像触手一样向前延伸,触碰到的景象如果是真实的,就会稳定存在;如果是幻象,就会像水波一样荡漾、消散。
就这样,他们缓慢地向峡谷深处推进。
半个时辰后,他们来到一处相对开阔的区域——像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圆形广场,直径约三十步,地面平整,周围岩壁上的洞穴较少。最重要的是,这里的元素紊乱程度稍低,时空错位现象不明显。
“在这里……休息一下。”谢清说,将大地放下。
狂风立刻瘫坐在地,右臂的灰色斑点已经蔓延到肩膀,整条手臂像灌了铅,沉重得抬不起来。曦光靠着岩壁滑坐下去,闭上眼睛,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叶影用左手拄着刀,站在边缘警戒,但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灰黑色的右臂垂在身侧,像一截坏死的树枝。
谢清自己也累极了。
她盘膝坐下,开始调息。体内的太极图缓缓旋转,七种元素之力与混沌本源交织,修复着灵魂层面的损耗。她能感觉到,在这里,天巫的锁定被屏蔽了大约七成——印记还在脉动,但传递过来的意志信号极其微弱,像隔着厚厚的墙壁听人说话。
这是机会。
如果他们能在这里藏身一段时间,让大地的高烧退去,让狂风的侵蚀被压制,让叶影的毒素不再蔓延,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但命运从不给人喘息的机会。
就在谢清刚进入调息状态时,岩壁上的一个洞穴里,传来了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
是一队人。
谢清猛地睁眼。
五个身影从洞穴中走出。
他们穿着统一的灰色长袍,长袍上绣着复杂的图腾——不是任何一种元素图腾,是一种扭曲的、像无数眼睛叠加在一起的诡异图案。每个人的脸上都戴着骨质面具,面具上只有两个孔洞,露出后面冰冷的眼睛。
“混沌之眼。”狂风嘶声说,“天巫的直属卫队。”
五个灰袍人没有立刻攻击。
他们分散开来,呈半圆形包围了广场。中间那人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颗灰色的眼球。眼球转动,瞳孔对准谢清。
谢清能感觉到,体内的印记,在这一刻剧烈脉动。
那颗眼球,在加强锁定。
“逃不掉的。”灰袍人开口,声音像砂纸摩擦,“天巫大人要见你。”
“那就让他自己来。”谢清站起,七彩流光在体表流转。
战斗爆。
五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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