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视线尽头,隐约可见群岛的轮廓。那些岛屿像散落在海面上的绿色宝石,但其中最大的那座主岛,顶端的森林区域,笼罩着一层不祥的灰色雾气。
“明天渡海。”
她说完,开始收集干燥的木材和藤蔓。寒冰用冰元素力量冻结海面,制造出一块浮冰平台。大地用土元素力量加固平台结构,并在表面刻划出防滑纹路。烈焰虽然无法使用火元素力量,但用单手帮忙捆绑木材,制作简易的船帆。
夜幕降临时,一艘简陋但坚固的木筏完成了。
谢清站在木筏前端,望向主岛方向。
体内的木元素光芒,已经明亮到几乎要透体而出。那种共鸣感强烈得让她心跳加,仿佛整片森林都在呼唤她。但同时,混沌的波动也越来越清晰,像无数细小的触须,从主岛方向延伸过来,试图缠绕她的意识。
她闭上眼睛,运转五行循环。
五彩光芒在体内流转,将那些试图入侵的混沌波动全部震散。
“天亮出。”
***
渡海用了大半天时间。
木筏在寒冰的水元素推动下平稳前进,谢清用五行之力形成护罩,阻挡可能来自海中的混沌生物袭击。途中,他们看到海面下不时有巨大的黑影掠过,那些黑影身上都带着黑色的混沌纹路,但或许是感知到五行之力的威慑,没有动攻击。
正午时分,木筏靠岸。
主岛的海滩是细腻的白沙,但沙滩上散落着大量枯死的海藻和贝壳,那些海藻已经变成灰黑色,一碰就碎成粉末。从海滩向内陆望去,是一片茂密的森林——或者说,曾经茂密的森林。
谢清踏上沙滩的瞬间,呼吸一滞。
眼前的景象,比她预想的更触目惊心。
森林边缘的树木,半数以上已经枯萎。那些参天古树的树干干裂,树皮剥落,露出内部空洞的木质。树叶不是正常的枯黄,而是一种病态的灰黑色,像被火焰烧过却又没有完全燃烧的残骸。地面上铺着厚厚的落叶层,但那些落叶已经腐烂,散出浓烈的霉味。
更可怕的是声音。
森林本该充满生机——鸟鸣,虫叫,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但这里,一片死寂。没有鸟鸣,没有虫叫,连风都仿佛在这里停滞了。只有偶尔传来的,树枝断裂坠落的闷响,像垂死者的最后叹息。
“这……”大地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完整的话。
寒冰蹲下身,手指轻触地面。水元素力量渗入土壤,她的脸色越来越凝重。
“土壤中的生命力,被抽干了。”她说,“不是自然枯萎,是某种力量强行掠夺了所有生机。”
谢清走向森林。
每走一步,脚下的落叶就出脆裂的声响,像踩在无数枯骨上。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的气息,混杂着一种甜腻的、令人作呕的味道。她伸手触摸一棵枯树的树干,树皮在她指尖碎裂,内部的木质已经变成疏松的纤维,一捏就碎。
体内的木元素光芒在剧烈波动。
那不是共鸣,是——哀鸣。
整片森林的木元素力量,都在出痛苦的哀鸣。
“守护者在哪?”烈焰问,他右手握着一根临时削制的木矛,警惕地环顾四周。
谢清闭上眼睛,全力感知。
五行循环在体内加运转,青绿色的木元素光芒像探针一样向四周扩散。她感知到了森林深处,有一个庞大的生命源——但那个生命源被一层厚厚的黑色外壳包裹着。外壳内部,木元素力量在疯狂挣扎,试图冲破束缚,但每一次挣扎,都会让外壳收紧一分。
“在森林中心。”
她睁开眼睛,瞳孔中青绿色光芒一闪而逝。
“它还活着,但被混沌能量完全包裹了。”
四人向森林深处前进。
越往里走,景象越触目惊心。树木的枯萎程度逐渐加重,有些树木甚至已经彻底化作灰烬,只留下焦黑的树干轮廓。地面上开始出现黑色的粘液,那些粘液像有生命一样缓慢蠕动,所过之处,连土壤都变成焦黑色。
谢清用五行之力在身前形成净化屏障,黑色粘液触碰到屏障的瞬间,出嘶嘶的声响,像被灼烧一样迅蒸。
走了约半个时辰,他们到达森林中心。
这里原本应该是一片开阔地,中央可能有一棵巨大的古树,或者一座祭坛。但现在,开阔地上只有一个——巨大的黑色茧。
茧的直径过十丈,表面布满蠕动的黑色脉络。那些脉络像血管一样搏动,每一次搏动,都会从茧内抽取出青绿色的光点,然后转化为混沌能量,通过脉络输送到森林各处。茧的顶端,连接着数十根粗大的黑色触须,那些触须像树根一样扎入地面,延伸到森林的每一个角落。
谢清能清晰感知到,茧的内部,就是木元素守护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