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只持续了三秒,就被黑色的混沌能量吞没。
熔岩收回爪子,眼神痛苦。
“混沌之主玷污了圣地。”它说,“他囚禁守护者,侵蚀图腾,控制我的族人。他要的不是征服,是彻底的毁灭——毁灭火焰的传承,毁灭元素的平衡。”
谢清没有说话。
她看着那些被侵蚀的刻痕,心中涌起一种熟悉的感觉。前世道家典籍中记载过类似的现象——道被扭曲,理被遮蔽,天地失衡。混沌之主的所作所为,与那些试图篡改天道、垄断力量的邪修如出一辙。
通道突然开阔。
前方不再是狭窄的岩道,而是一个巨大的洞穴。洞穴呈圆形,直径过百米,穹顶高耸,上面垂挂着无数熔岩凝结成的钟乳石,像倒悬的火焰。洞穴中央,是一个岩浆湖。
真正的岩浆湖。
赤红色的熔岩在湖中缓慢流动,表面不断鼓起气泡,炸裂时溅起炽热的火花。岩浆湖的中心,有一座石台。石台由黑色的玄武岩构成,高出岩浆表面约十米,台面平整,边缘雕刻着完整的火焰图腾。但此刻,石台被一个巨大的黑色球体完全笼罩。
混沌能量球。
直径约二十米,通体漆黑,表面不断有扭曲的纹路在蠕动,像活物的皮肤。能量球悬浮在石台上方,底部与石台接触的部分,延伸出数十条黑色的锁链,锁链的另一端没入岩浆湖中,似乎在抽取岩浆的能量维持自身。
透过能量球半透明的黑色壁障,能隐约看到石台上有一个身影。
一个老者的身影。
他盘膝坐在石台中央,双手放在膝上,双目紧闭。他穿着赤红色的长袍,长袍上绣着金色的火焰纹路,但此刻纹路黯淡无光。他的头和胡须都是火焰般的红色,但梢和须尖已经变成了灰白色。他的面容威严,即使闭着眼睛,也能感受到那种历经沧桑的沉稳。
但他被囚禁着。
黑色的锁链不仅从能量球底部延伸出来,还有数十条直接穿透了能量球的壁障,缠绕在老者的四肢、躯干、脖颈上。锁链微微颤动,每一次颤动,老者的眉头就会皱紧一分。
“守护者……”熔岩跪倒在地。
它身后的四十六头火蜥兽人全部跪下,前肢触地,头颅低垂,出低沉的呜咽声。那是朝拜,也是悲痛。
谢清站在洞穴入口,保护罩扩展到这个空间。她看着那个巨大的混沌能量球,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力量。那不是简单的混沌能量,而是经过精密编织的结构——能量球内部有复杂的符文阵列,那些黑色的锁链不仅是束缚,也是能量传输的通道。混沌之主在抽取火元素守护者的力量,同时用岩浆的能量维持囚禁。
“不能直接攻击。”天巫说。
他走到谢清身边,银色眼眸凝视着能量球。
“能量球的结构与守护者的生命连接在一起。如果强行破坏,锁链会瞬间收紧,绞碎守护者的身体和灵魂。而且,能量球内部有自毁机制——如果外部攻击过阈值,它会引爆,将整个火山核心区域炸毁。”
“那怎么办?”烈焰问。
她掌心的白色火焰在跳动,跃跃欲试,但她也知道问题的严重性。火焰能焚烧万物,但无法在不伤害守护者的情况下破解这个精密的囚禁装置。
谢清没有说话。
她向前走了几步,靠近岩浆湖的边缘。热浪透过保护罩传来,即使有平衡,也能感觉到那种毁灭性的高温。岩浆湖中的熔岩在翻滚,气泡炸裂的声音像低沉的鼓点。她看着能量球中的老者,看着那些黑色的锁链。
然后,她闭上了眼睛。
不是用眼睛看,是用心感受。
祖巫之力在她体内缓慢流转,虽然微弱,但足够敏锐。她将意识延伸出去,像触须,轻轻触碰能量球的表面。黑色壁障传来冰冷的触感——不是温度的冰冷,是能量的冰冷,是混沌的本质,是无序的虚无。
她的意识穿透壁障。
很艰难,像在粘稠的泥沼中前行。混沌能量在排斥一切有序的存在,她的意识是有序的,是道的显化。但她坚持着,一点一点,像针尖刺破皮革。
终于,她进入了能量球内部。
瞬间,她听到了声音。
不是耳朵听到的声音,是直接传入意识的声音。
“离开。”
老者的声音,威严而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