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出手,手掌按在谢清额头。
谢清没有躲闪。
手掌冰凉而柔软,像清晨的露水。下一秒,周围的景象开始模糊。殿堂的墙壁像融化的蜡般流动,池水、同伴、光球体,全部扭曲、旋转、消散。
谢清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她站在一片干旱的土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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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浪扑面而来。
谢清眯起眼睛,适应着刺目的阳光。她站在一片龟裂的平原上,土地干得白,裂缝像蜘蛛网般蔓延到视野尽头。空气中弥漫着尘土的味道,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沙粒的粗糙感。
前方两百米处,有两群人正在对峙。
左边一群人穿着兽皮,皮肤黝黑,手持石矛和骨刀。他们围着一口井——井口很小,井水几乎见底,只能看到底部一点浑浊的水光。右边另一群人穿着麻布,皮肤较白,手持木棍和石斧。他们也围着那口井,双方剑拔弩张。
谢清走过去。
她能感觉到,这不是真实的世界。阳光没有温度,风没有气味,连脚下的土地都缺乏真实的质感。这是幻境,是水元素守护者创造的考验场景。
“滚开!这口井是我们的!”兽皮部落的领是个壮硕的中年男人,他挥舞着石矛,声音嘶哑。
“放屁!这口井在我们部落的领地上!”麻布部落的领是个精瘦的老者,他拄着木棍,但眼神锐利。
双方各有三十多人,个个面黄肌瘦,嘴唇干裂。他们盯着那口井的眼神,像饿狼盯着最后的肉。
谢清走到两群人中间。
所有人都看向她。
“你是谁?”兽皮领警惕地问。
“一个过路人。”谢清平静地说,“我看到你们在争夺水源。”
“关你什么事!”麻布老者不耐烦地挥手,“快滚,不然连你一起打!”
谢清没有动。
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平原一望无际,除了这口井,看不到任何水源。天空万里无云,太阳毒辣地炙烤着大地。两个部落的营地就在不远处——都是简陋的草棚,棚外晾晒着干瘪的兽皮和霉的粮食。
干旱已经持续了很久。
这口井是唯一的生存希望。
但井水即将枯竭,最多还能支撑一个部落饮用三天。两个部落都清楚这一点,所以争夺才会如此激烈——这不是普通的争端,是生存权的争夺。
谢清走到井边,俯身看去。
井很深,但水位很低。井壁有新鲜的开凿痕迹——两个部落都在拼命往下挖,试图找到更深的水源。但下面已经是坚硬的岩层,再挖下去也没有意义。
她伸手触摸井壁。
触感冰凉而真实。
这不是普通的水井——井壁内部,她能感觉到微弱的水元素流动。很微弱,像即将熄灭的火苗,但确实存在。水从更深的地下渗来,只是通道被堵塞了。
谢清直起身,看向两群人。
“这口井的水不够两个部落饮用。”她直接说出了事实。
双方都沉默了。
他们都知道,但没人愿意承认。承认就意味着要放弃,放弃就意味着死亡。
“所以我们必须打!”兽皮领咬牙,“打赢的部落活,打输的部落……自求多福。”
“那就打!”麻布老者举起木棍。
气氛再次紧张。
谢清抬起手“等等。”
所有人都看着她。
“我有一个提议。”谢清说,“与其争夺这口即将枯竭的井,不如我们一起寻找新的水源。”
“找?去哪里找?”兽皮领冷笑,“这平原我们走了个遍,除了这口井,连个水洼都没有!”
谢清指向东方“那里。”
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有一望无际的平原,和更远处模糊的山影。
“那里什么都没有。”麻布老者摇头。
“现在没有。”谢清说,“但可以创造。”
她走到井边,双手按在井沿上。
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