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
整个部落都在燃烧。
石墙倒塌了,了望塔折断,房屋变成废墟。火焰在每一处建筑上跳跃,黑烟冲天而起,将黎明的天空染成灰色。
而在火焰中,无数黑色的身影在移动。
那些身影不是人类,也不是兽人。它们有着扭曲的肢体,猩红的眼睛,尖锐的爪牙。它们像野兽一样扑向逃跑的平民,撕咬,抓挠,屠杀。
兽人平民在惨叫。
老人被拖出房屋,妇女抱着孩子狂奔,孩子跌倒在地,被黑色身影淹没。鲜血在街道上流淌,汇成小溪,渗入泥土。
而在部落中央的广场上,站着一个黑袍人。
黑袍人背对着他们,双手高举,黑暗能量从他手中涌出,像触手般伸向四面八方。每一道黑暗能量都连接着一个黑色身影——那些屠杀平民的怪物,都是被他控制的。
“不……不……不!!!”
兽人领出撕心裂肺的怒吼。
他的六只眼睛瞬间充血,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握着战斧的手青筋暴起。他看到了自己的家——那栋用巨石垒成的房屋,现在已经倒塌了一半。他看到了邻居的老人——那个总是给他讲故事的老兽人,现在躺在地上,胸口被撕开。
他看到了……
“杀!!!”
兽人领像疯了一样冲出去。
五千战士紧随其后,他们看到了家园的惨状,看到了亲人的尸体,看到了……地狱。
愤怒淹没了理智。
他们冲进部落,战斧砍向黑色身影,长矛刺向扭曲的肢体。黑色身影出尖锐的嘶叫,转身扑向战士。战斗在火焰中爆,鲜血与火焰交织,惨叫与怒吼混杂。
兽人领直扑广场中央的黑袍人。
他的战斧高高举起,六只眼睛锁定目标,全身肌肉绷紧,准备一击必杀。
但黑袍人转过身来。
黑袍下,是一张苍白的面孔。面孔很年轻,看起来不到三十岁,五官精致得近乎妖异。但他的眼睛——那双眼睛是纯黑色的,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一片深邃的黑暗。
“终于来了。”黑袍人开口,声音轻柔得像情人的低语,“我等你很久了,兽人领。”
“你是谁?!”兽人领怒吼。
“你可以叫我……影。”黑袍人微笑,“天巫大人的忠实仆人,巫神教的大祭司。”
“巫神教……”兽人领的瞳孔收缩。
他想起了谢清说过的话——巫神教是崇拜天巫的神秘宗教,渗透各大部落,暗中操控局势。原来,天巫早就把棋子埋在了兽人部落。
“你们部落的防御确实很强。”影轻轻挥手,黑暗能量在他指尖流转,“但再强的防御,也挡不住内部的背叛。你们的三千守卫中,有五百人早就皈依了巫神教。当信号弹升起时,他们打开了城门,放下了吊桥,然后……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同胞。”
兽人领的身体在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愤怒——极致的愤怒,让他的每一根血管都在燃烧。
“为什么……”他的声音嘶哑,“他们为什么要背叛自己的部落?!”
“为什么?”影笑了,“因为天巫大人给了他们力量,给了他们永生,给了他们……越兽人极限的可能。而你,领,你给了他们什么?贫穷,落后,被其他部落歧视,永远生活在世界的边缘。”
“那是我们的家园!”
“家园?”影的笑容变得嘲讽,“一个连吃饱饭都困难的部落,一个连孩子都养不活的部落,一个……注定要被淘汰的部落。天巫大人是在拯救他们,你明白吗?他在给兽人部落一个机会——臣服,获得力量;反抗,被彻底毁灭。”
兽人领不再说话。
他举起战斧,冲向影。
战斧撕裂空气,带着兽人全部的愤怒和力量,劈向黑袍人的头颅。
影没有躲。
他抬起手,黑暗能量在掌心凝聚,形成一面黑色的盾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