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救他吗?”她问。
烈阳沉默了片刻“也许。如果你能突破到祖巫境界,或许能破解那个烙印。但现在的你……”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确——现在的谢清,肩伤未愈,实力尚未恢复,面对巫神教的庞大势力,胜算渺茫。
暗道前方出现了光亮。
那是出口。微弱的晨光从出口透进来,带着清新的空气和远处鸟鸣声。两人加快脚步,走出暗道,现自己位于中央平原西侧的一片树林里。
树林很茂密,高大的树木遮天蔽日,枝叶间漏下斑驳的晨光。地面上铺着厚厚的落叶,踩上去柔软而无声。空气中弥漫着树木的清香和泥土的潮湿味,远处传来溪流的潺潺水声。
安全了。
至少暂时安全了。
谢清靠在一棵树上,喘着气。肩上的伤口虽然止住了血,但失血过多带来的眩晕感还在。她闭上眼睛,道家感知缓缓展开,确认周围没有追兵。
烈阳也靠在另一棵树上,脸色苍白。
谢清这才注意到,他的左臂有一道深深的伤口——刚才在庭院战斗中,为了掩护她,他被骨刀划伤了。伤口从肩膀延伸到肘部,皮肉外翻,鲜血已经浸透了衣袖。
“你受伤了。”谢清说。
“小伤。”烈阳撕下一截衣袖,简单包扎,“比起你的伤,这不算什么。”
谢清走过去,查看他的伤口。伤口很深,如果再深一点就会伤到骨头。她从怀中取出剩下的药膏,帮他涂抹包扎。动作轻柔而专注,像前世她受伤时,他照顾她一样。
烈阳看着她,眼神复杂。
“清,对不起。”他低声说,“前世……我……”
“都过去了。”谢清打断他,“现在,我们是盟友。我们要一起阻止巫神教,拯救你的父亲,拯救所有部落。”
烈阳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晨光越来越亮,树林里的鸟儿开始欢唱,新的一天开始了。但谢清的心却沉了下去——今天,就是五神联盟的成立仪式。巫神教的阴谋即将实施,而他们的准备还不够充分。
黑水那边不知道部署得怎么样了。
风雷雷霆那边不知道能否准时赶到。
烈火部落内部的三位反对长老不知道能否成功策应。
而她自己,肩伤未愈,实力尚未恢复,面对风暴大祭司和二十八名影卫,胜算渺茫。
但必须行动。
必须在仪式开始前行动。
谢清站起身,看着东方——那里是圣火坛的方向,也是五神联盟成立仪式的地点。晨光将天空染成金红色,像燃烧的火焰,像流淌的鲜血。
“我们不能等到仪式开始。”谢清说,声音坚定,“那时就太晚了。我们必须在今天白天行动,先制人。”
“先制人?”烈阳皱眉,“怎么做?”
“分头行动。”谢清快思考,“你回烈火部落,联络那三位反对长老,在仪式开始前制造混乱,吸引巫神教的注意力。我去找黑水和风雷雷霆,我们三方同时行动,直接破坏圣火坛上的魔法阵。”
“太冒险了。”烈阳说,“圣火坛守卫森严,风暴大祭司肯定在那里布下了重重防御。”
“所以需要制造混乱。”谢清说,“你们在烈火部落制造混乱,吸引一部分守卫离开圣火坛。黑水在商旅联盟制造混乱,吸引另一部分守卫。风雷雷霆带领风雷部落的勇士,从正面佯攻。而我……”
她顿了顿“我潜入圣火坛,破坏魔法阵。”
烈阳看着她,眼中满是担忧“你的伤……”
“撑得住。”谢清说,“这是唯一的机会。如果等到仪式开始,五魂夺舍阵启动,一切都晚了。”
晨风吹过树林,枝叶沙沙作响,像在低语,像在叹息。远处的中央平原上,鼓声开始响起——那是仪式前的准备鼓声,沉闷而压抑,像战鼓,像丧钟。
时间不多了。
烈阳深吸一口气,点头“好。我回烈火部落,一个时辰后开始行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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