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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落的过程只有几秒钟。
谢清双脚触地时,出沉闷的响声。她立刻翻滚到一旁,给后面的人腾出空间。火把的光芒在黑暗中撑开一个光圈,照亮了这个地下空间。
很大。
比想象中大得多。
这是一个天然洞穴改造而成的地下遗迹,高度过十米,宽度看不到边际。空气冰冷而潮湿,带着浓重的霉味和某种甜腻的腥气。谢清听到滴水的声音——滴答,滴答,从洞顶的钟乳石上落下,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雷霆和其他人陆续落地。
六支火把的光芒汇聚,终于能看清周围的环境。
墙壁。
四面墙壁上,刻满了壁画。
不是简单的图腾符号,是完整的叙事画面。谢清举着火把走近,火光在石壁上跳跃,照亮了那些被岁月侵蚀但依然清晰的线条。
第一幅壁画一群人跪拜在一座高台下。高台上站着一个身影,头戴羽冠,手持权杖。天空中有七颗星辰排列成环形,中央是一颗更大的星辰——正是帝王星的图案。
第二幅壁画那个头戴羽冠的人将权杖插入大地。地面裂开,黑色的雾气涌出。人们惊恐地逃跑,但黑雾追上他们,将他们吞噬。
第三幅壁画幸存者建造了石碑,刻上符文。他们将石碑立在裂口上方,用鲜血浇灌符文。符文光,黑雾被压制回地下。
第四幅壁画头戴羽冠的人站在石碑前,双手高举。他的身体开始融化,化作光芒融入石碑。石碑上的“眼睛”图案缓缓闭上。
“这是……献祭。”星月的声音在洞穴中回荡,带着颤抖,“那个戴羽冠的人,用自己的生命完成了最后的封印。”
谢清继续向前走。
后面的壁画更加破碎,但依然能辨认出大致内容被封印的黑雾在地下形成了某种存在;它们试图冲破封印;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人来到石碑前加固封印;最后一次加固是在……壁画上刻着星辰的位置,谢清辨认出来,那是三百年前的天象。
三百年。
封印已经维持了三百年,直到现在。
“所以绿洲不是天然形成的。”雷霆说,“是为了掩盖这个封印。有水源,有植物,人们就会在这里定居,就会有人看守石碑。”
谢清点头“但看守的人可能已经死了,或者忘记了真正的使命。”
她举着火把继续深入。
洞穴向深处延伸,地面逐渐向下倾斜。石壁上的壁画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更多的符文——和石碑上一样的“封印之语”,密密麻麻刻满了每一寸石壁。越往里走,空气越冷,硫磺味越浓。谢清感到图腾之力在体内躁动不安,像被什么东西刺激着。
断牙突然停下“领,有声音。”
所有人都静止。
火把的光芒在黑暗中摇曳,投下扭曲的影子。谢清屏住呼吸,仔细倾听。
刮擦声。
从洞穴深处传来,比之前在洞口听到的更加清晰。不是指甲刮石头,是某种更坚硬的东西——像骨头,或者甲壳。声音很密集,不是一只,是一群。
“继续走。”谢清说。
她握紧骨制匕,刀刃上开始泛起微弱的土黄色光芒——大地之力被注入武器。雷霆的长刀上也亮起了银白色的风雷图腾纹路。六个人,六支火把,在黑暗中缓慢前进。
洞穴开始变窄。
从宽阔的大厅变成狭窄的通道,高度降低到只有三米,宽度仅容两人并行。石壁上的符文越来越密集,几乎覆盖了所有石面。谢清伸手触摸,符文传来冰冷的触感,但其中蕴含着微弱的能量波动——封印的力量还在,但已经很微弱了。
通道尽头,是一个拱门。
石制的拱门,门框上雕刻着复杂的图案七颗星辰环绕着一只眼睛。那只眼睛是闭着的,但门后的空间里,有光。
微弱的光芒,从门缝中透出。
谢清推开门。
门轴出刺耳的摩擦声,在寂静中格外响亮。门后的空间展现在眼前——
这是一个圆形的地下室。
直径大约二十米,高度五米。地面铺着平整的石板,中央是一个石制祭坛。祭坛呈阶梯状,共三层,最上层放着一颗水晶球。
水晶球大约人头大小,材质透明,内部有光芒在流动。那光芒是淡蓝色的,像夜空中的星光,又像深海里的磷光。它照亮了整个地下室,在石壁上投下摇曳的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