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你是烈火部落的少主?”领用同样的语言问。
“曾经是。”烈阳说,“但现在,我是流放者。就像你们一样,在沙漠中寻找生存的机会。”
领沉默了片刻。他走到烈阳面前,两人对视。沙漠的风吹过,带起细沙,打在两人的脸上。最终,领点了点头。
“我认识你的父亲。”他说,“很多年前,烈火部落和沙漠蝎部落有过交易。你父亲是个守信用的人。”
烈阳松了口气。
但领接下来的话让气氛再次紧张起来“但那是过去。现在,天巫大人统治着沙漠。他说你们是邪恶的巫师,我们就必须相信。除非……你们能证明自己的清白。”
“怎么证明?”黑水问。
领指向沙漠深处“三天前,我们部落有三个年轻人在夜间失踪。没有打斗痕迹,没有血迹,就像被沙漠吞噬了一样。天巫大人说,这是邪恶巫师施展的巫术。如果你们能找回失踪的人,或者找到他们失踪的原因,我就相信你们不是巫师。”
雷霆皱眉“这可能是野兽袭击,或者……”
“不是野兽。”领打断他,“野兽会留下痕迹。但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沙地上三个浅浅的坑,像是有人躺过,然后……消失了。”
星月突然开口“能带我们去看看吗?”
领犹豫了一下,最终点头。“跟我来。”
游牧民们让开一条路,但手中的武器没有放下。五个人在游牧民的包围下,走向营地边缘。那里有三处沙地,沙面平整,没有任何脚印或拖拽痕迹。但仔细看,沙地的颜色比周围略深,像是被水浸湿过,又很快干涸。
星月蹲下身,用手触摸沙地。她的指尖传来微弱的凉意,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能量波动。那波动很熟悉,像是星辰之力,但又掺杂了某种黑暗的东西。
“这里有过巫术的痕迹。”星月低声对黑水说,“但不是谢清的那种。这种巫术……很邪恶,带着吞噬生命的气息。”
黑水看向领“失踪生在什么时候?”
“午夜。”领说,“月亮升到最高点的时候。守夜的人听到一声轻微的响动,像是沙子滑动的声音。等他过来查看,人已经不见了。”
“连续三天,每天失踪一个?”雷霆问。
领点头“第一天是个年轻猎人,第二天是个负责取水的女人,第三天……是我的儿子。”
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痛苦。
烈阳突然说“今晚是第四天。如果规律继续,今晚还会有人失踪。”
所有人都看向他。
“你想设陷阱?”黑水问。
烈阳点头“我们埋伏在这里。如果那个东西再来,我们就抓住它。”
领盯着烈阳看了很久,最终说“好。但如果你们失败了,或者我现你们在耍花样……”他举起骨矛,“沙漠蝎部落的毒刺,会让你们后悔来到这个世界。”
交易达成了。
但五个人知道,这只是暂时的。游牧民依然不信任他们,手中的武器随时可能刺过来。更糟糕的是,天巫还在某处盯着他们,像等待猎物疲惫的秃鹫。
下午的时间在紧张中度过。
游牧民分给他们少量的水和食物——几块硬得像石头的肉干,还有一小袋苦涩的沙漠植物根茎。雷霆的伤口被简单清洗,用捣碎的仙人掌汁液敷上,那种刺痛让他差点叫出声。
“忍着。”狂风低声说,“这能防止感染。”
太阳缓缓西沉。
沙漠的昼夜温差极大,白天的炎热迅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寒冷。游牧民点燃篝火,火焰在夜色中跳动,投下扭曲的影子。五个人围坐在火堆旁,但没有人说话。每个人都在思考今晚可能面对的东西。
星月一直在研究那三处沙地。她用星象石在沙地上画出复杂的图案,试图追踪残留的能量轨迹。但那股能量太微弱,太分散,像被故意抹去了一样。
“这不是普通的巫术。”星月最终说,“施术者非常谨慎,几乎没有留下痕迹。而且……这种吞噬生命的方式,让我想起古籍中记载的一种禁忌之术——血祭。”
“血祭?”黑水皱眉。
“用活人的生命能量,献祭给某种黑暗存在,换取力量。”星月的声音很轻,“但那种术法需要复杂的仪式,不可能在沙漠中悄无声息地完成。”
烈阳突然说“除非……仪式地点不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