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都佩服自己的虚伪和自私。 她必须抓紧解决眼下最糟心的事,搬出去的念头再次浮上来。 要是搬出去的话,要怎么找理由呢? 旅游? 参加比赛? 去朋友家住? 反正不能说实话。 她必须得好好琢磨一下理由,不能被任何人发现。 简单收拾一番,夏纾准备赶往林澈公司,准确地说,是傅廷御公司。 白日烈阳烘烤,躁热难堪;夏夜已至,晚风吹皱暑气,一丝难得的凉意也被来往车流碾压升腾,人心,在闷热中煎熬,什么正在破碎,什么正在重塑。 似乎,变质腐烂,始于今晚。 事后再回想起这一天,夏纾只有后悔,如果没去找林澈,一切是不是会不一样? 腐烂 简单收拾了下,夏纾赶到林澈公司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后了。 他所在的楼层全黑,只有一个小会议室还闪着点光亮,林澈独自一人在里面办公。 夏纾放轻脚步悄悄走进去,从背后环住他的眼睛,撒娇道:“猜猜我是谁呀?” 林澈没立刻应声,只伸出一只手,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摩挲了几下,淡淡开口:“怎么庆功宴后,你再也没戴过戒指?” 夏纾心一紧,没想到他心情这么差,破天荒地忽略了自己的撒娇玩闹,更没料到他会突然问戒指的事情。夏纾缓缓放下手,林澈随之转身与她面对面,他安静地盯着她,看穿她慌乱的表情。 夏纾脑子打结,喉咙发紧,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 那枚刻着c&s的戒指,已经被傅廷御扔进马桶冲得一干二净;新的戒指也只是为了拿回经济损失找傅廷御要的,她早就丢在一边,压根没想过要戴。 更重要的是第二层原因。 那枚戒指是他们之间的约定,带上了意味着愿意破戒她每天焦头烂额根本没有心思,况且现在还怀孕了,更不可能了。 可这些要怎么跟林澈解释,每一个理由说出来估计都能把他雷得外焦里嫩。 最后夏纾支支吾吾挤出一句敷衍的话:我……我就是忘了戴。” “忘了?” 林澈自嘲地笑了一声,他盯着她的眼睛,追问:“那我问你,我们之前的约定,你还想吗?” 夏纾心头更慌。 她太懂他问的是什么。 答案她心里再清楚不过——不想,也不能。 可今天的林澈怎么怪怪的。从接电话开始就很冷淡。神态、语气、对自己的态度都与之前大相径庭,夏纾想不明白,忘接电话而已,竟然让他这么生气,都不像他了。 她怕再伤害到他,只想先哄好眼前的人,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夏纾硬着头皮,违心地回答:“想啊,当然想。” 话音刚落,林澈猛地站起身。 他不由分说拉住夏纾的手腕,把她拽到旁边的布艺小沙发上,俯身压了上来,细碎密集的吻落在她的脸颊、下颌,力道很重,完全没有以往的温柔。 林澈贴着她的耳畔,气息滚烫灼热:“好,既然想,那我们现在就兑现。” 夏纾瞬间被吓破了胆,拼命抬手推他的胸膛:“不要,澈,别在这里!这里是公司,我不要这样!” “之前你主动亲我的时候,怎么不挑地方?”林澈冷讽。 他直接拨开她挣扎的双手,牢牢扣在沙发两侧,不让她动弹。手掌沿着身体边缘,毫无顾忌地往下探去。 傅廷御的话在他脑海里疯狂循环,字字诛心。 主动亲吻。主动邀请。腿间的红痣。 此刻林澈已经完全把理智抛诸脑后,眼眶猩红,动作粗鲁蛮横,毫不怜香惜玉。 他今天必须验证,那些话到底是真是假。 夏纾已经被吓懵了,原本以为只是玩闹,现在发现林澈好像是来真的。他完全压制住自己,力气太大,怎么反抗都没用,动作粗鲁到夏纾吃痛,他们此刻,不像是恋人,更像是仇人…不像是求欢,更像是格斗 剧痛和恐惧席卷全身,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夏纾忍不住尖叫出声:“林澈!你放开我!你别这样!” 她的反抗、哭喊、哀求,在他面前形同虚设。 “撕拉——” 清脆的布料撕裂声如同尖刀也划破夏纾的心,她的裙摆被硬生生撕开一大片,冰凉的空气贴在皮肤上,羞耻与恐惧将她彻底淹没。 夏纾哭得撕心裂肺,喉咙很快嘶哑,拼尽全身力气去推、去踹,一直求他,喊他,试图唤回他的理智,这些挣扎像是砸向平静海面的石子,全部无声无息消散。 她揪心的反抗让林澈有一瞬间不忍。 可下一秒,对傅廷御的嫉妒、对夏纾的猜忌、对自己的屈辱,一一压过那点心疼。 此时此刻,他也说不清这份浓烈的恨意,到底是针对那个夺走他一切的上位者,还是针对眼前欺骗他的女孩。 道德滑坡就在一瞬,他也同样震惊自己的做法,但是坠落一旦开始,就如巨石从坡顶下滑,怎么阻挡都阻挡不了了。 夏纾已经嘶吼力竭,泪流满面,眩晕、反胃、惊恐、疼痛,层层叠加,人已到极限,很快要失守。 她心里那棵永远可以依靠的大树,在此刻枯萎崩塌。 她心死了。 就在林澈伸手要彻底扯下她破损裙摆的瞬间,会议室大门被猛地撞开。 一道高大的人影冲进来,力道极猛,单手直接将林澈从沙发上掀翻在地。 “砰”的一声闷响,林澈重重摔在地板上,动静巨大。 夏纾依旧陷在惊恐里无法回神。她蜷缩在沙发角落,浑身发抖,抽泣不止,大脑一片空白,甚至一瞬间冒出了死亡的念头。 突然,带着清冷雪松味的宽大西装裹住她冰凉颤抖的身体。下一秒,一只有力的手臂将她稳稳抱起。 夏纾泪眼朦胧抬眼,看见了傅廷御冷硬的侧脸。 傅廷御将她牢牢裹在西装里,转身快步走向门口。 夏纾蜷缩在他的怀里,止不住抽泣发抖,死死攥住他的胳膊,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汲取着他身上带来的独一无二的安全感。 她不敢回头,不敢看倒地不起的林澈,不敢对上他眼里破碎的痛苦与绝望。 她什么都顾不上,只想快点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背后,只留下林澈嘶哑绝望的嘶吼:“珊珊——!” - 夜色如墨,碎星沉沉。 豪华轿车的后排密闭安静,静得只能听见夏纾断断续续、细微压抑的啜泣声。 夏纾蜷缩在靠窗的角落,背靠车窗,裹紧身上的西装外套,腿上盖着傅廷御给她拿的柔软的羊绒毯子。她的帆布鞋抵在对面的座椅上,鞋尖直接顶在傅廷御的西裤大腿处。他没在意,她更无心在意。 刚刚会议室里的画面,在她脑海里无限回放。 她想不通,林澈根本不是会强迫自己的人。 三年了,他一直温柔克制,永远把她的意愿放在第一位。他曾经说过,那种事要留给心甘情愿的美好时刻,决定权永远在她手里。还有他特意买给她的戒指…… 难道全都是假的吗? 为什么短短一天,他就像彻底变了一个人? 是欲望改变了他?还是所有男人本就如此? 平常甜言蜜语、你侬我侬;一旦产生欲望,就会化身饿狼,不顾情面? 难道他装了三年? 越想越乱,生理性的恶心反胃不断翻涌,身体的应激反应迟迟没有消退,止不住地发抖。 经历过刚才的强迫,心理防线缩到最小,整个人死死贴住车窗,一点点动静都能让她神经紧绷。 她一丝心力注意到了抵在傅廷御腿边的鞋尖,应激似地用力踹了一下他的膝盖:“你坐过去点。” 傅廷御无端挨了一脚,几乎是下意识脱口骂了句脏话,转头就要发火。 可对上夏纾无辜的眼神,长长的睫毛还挂着未干的泪滴,小脸惨白,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一下子心软了,到了嘴边的火气瞬间熄灭。 他沉默地往另一侧挪了挪身体,拉开两人的距离。 傅廷御闭眼吐出一口长气,自己都佩服自己这么能忍,心底暗自腹诽:傅廷御,你中邪了?被一个小孩拿捏,还一点脾气都发不出来。 转念一想,算了,今天这出戏是自己一手设计的,每一步都在预期范围内,全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想到这里,嘴角扬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甚至还愉悦地安慰起了夏纾:“再忍一会,马上就到公寓了。” 夏纾没有要领情的意思,抻了抻脚,得寸进尺,蹭了蹭他的裤子,脸转向一边,没搭理傅廷御。 车厢再度陷入漫长的沉默。 过了许久,夏纾又轻又柔的声音弱弱响起:“傅廷御,你会伤害我吗?” 刚经历过林澈的极端转变,她现在对所有男性都带着本能的防备。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