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真打算争抚养权啊?”雨婷一听就炸了,坐直身子骂道,“男人怎么都这样?孩子又不是他生的,凭什么还要争!” “王律师说,我这边有压倒性优势。唯一的变数,是对方背后站着卓曜的律师团队。”夏纾垂下眼,“他可能会争共同监护权。” 她深吸一口气,喉底发涩:“雨婷,你知道吗?这段时间sur跟我视频,总说她好开心。爸爸每天带她换着花样出去玩,她说她好爱爸爸……我就很难过,我觉得傅廷御好像轻而易举就能让我的女儿喜欢上他。我总觉得……他把sur带走了。” 雨婷抽出一张纸巾递给她:“你只是吃醋了。你怕么么更爱爸爸。” 一句话正中她的心事。 夏纾接过纸巾,她忽然很怀念澳洲的日子。那时sur的眼睛里只有妈妈、nanagrace和beatrice。她人小小个,心也小小颗,刚好只装得下那么几个人。偶尔外公外婆和小雨姨姨过来,纵容她几天,便成了她从天而降的圣诞老人。明明真实存在的日子,反倒被时间冲洗地愈发透明模糊,像不真实的乌托邦,像从没存在过似的。 夏纾心痒难耐,挠得她坐立难安,她摸过手机,毫不犹豫地拨通傅廷御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她立刻带着鼻音撒娇:“我想女儿了!” 不知对方说了什么,她很快又讪讪挂断电话。 雨婷凑过来:“他说什么?” “他说‘知道了’。” 雨婷沉默两秒:“……” 自从上次闭门晚宴后,池最的工作室接下了刘总的合作,开始筹备港岛首店的项目。双方达成了长期合作,预计要在这里待上一年半载。夏纾便和雨婷、池最约好,等基金会庆功宴结束后一起见面。否则下一次见面,恐怕就得按年计算了。 没过两天,雨婷一大早去了池最的工作室。夏纾的工作已经全部结束,难得偷得半日清闲,睡了个懒觉。还没到中午,门铃一阵接一阵地响起来,搅得她的好梦支离破碎。 她索性抓过枕头堵住耳朵,奈何铃声没完没了。 夏纾终于憋着一肚子火下床开门。 门打开,门外空无一人。 视线下移,一个小小人拿着一支鲜花,仰着圆乎乎的小脸,举起手里的花,奶声奶气地说:“surprise~” 夏纾眼睛一亮,什么起床气通通连滚带爬飞走了,她一把抱起sur,猛吸几口,“么么狗,你来啦,快让妈妈吸吸。” sur被她蹭得咯咯直笑,软乎乎的小身子在她怀里扭了扭,随后抬起小手,指向门外,“爸爸。” 夏纾这才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 傅廷御正斜靠在墙边,长腿微微曲着,重心歪向一侧,眼皮半敛,神色慵懒,目光半缠着她,混一点似笑非笑的邪。 夏纾接过女儿手里的花,挑眉看他:“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 傅廷御走近,毫不客气地捏了捏她的腮颊:“还有什么是你老公不知道的。” 夏纾:“……” sur歪了个小狗脑袋:“妈妈,老公是什么呀?” 夏纾一时语塞,只能硬着头皮解释:“就是……最爱的男人。” sur小脚一蹬,举起小肉包手:“那我的老公是爸爸!” 夏纾:“……” 傅廷御低笑一声,顺势从她怀里接过sur,逗她:“爸爸记住了。以后谁敢做你的老公,爸爸就打断他的腿。” 夏纾立刻飞过去一记眼刀,转而看向女儿:“么么宝,你怎么一个人就来啦?beatrice呢?” “我不是人啊。”傅廷御在一旁低声提醒。 夏纾悄悄摸了摸他的脸,旋即偏过头去,偷笑。 sur掰着手指,一本正经地数:“nannybea来了,狗来了,二伯伯和姑姑也来了,还有哥哥。” 夏纾意外于她竟然已经能把这些亲属称谓说得有模有样,不由抬眼看向傅廷御。 他轻轻颔首,像是无声回应:sur已经见过傅临风和傅廷宣了。 傅廷御带着母女俩乘电梯直上酒店顶层。停机坪上,直升机早已等候,升入半空,雨婷发来消息,夏纾才终于知道傅家大张旗鼓来港的原因。 夏纾低头点开图片,屏幕上赫然是几条热搜: 卓曜集团慈善晚宴将在港岛d乐园举办 包园两天花费千万慈善沦为作秀 壕无人性 夏纾皱了皱眉。 直升机掠过维港上空,穿过薄薄的云层,朝太平山方向飞去。五月的湿裹着山的绿,山腰间缠着几缕淡雾,直升机旋翼搅开雾气,隐在绿意间的傅家宅邸也随之显露出来。 宅子向内收进山坳,向外敞开,正对维港。 这栋宅子是傅老爷子早年置办的,傅家私下给它起了个略带讽刺意味的昵称——“夏宫”。原本只是夏天偶尔过来避暑的地方,后来常年闲置,便宜了几名专门负责看管宅子的佣人。 今年的慈善晚宴选址港岛,不光媒体才得知消息,连管家也是临时接到通知,提前两天赶来清扫宅子。 直升机降落后,另有专车等候在一旁,沿着刚刚清理过的山路驶入主宅。道路两侧的落枝碎叶都被扫得干干净净,足见管家的调度能力。 车门打开,sur的小脚刚一沾地,便像一只放出笼的小鸟似的,扑向等在门口的傅廷宣。 “姑姑!” 傅廷宣俯身接住她。小小人搂着傅廷宣的脖子,叽叽喳喳腻歪了会,等sur说够了,她才将人交给佣人,吩咐道:“带么么小公主去树屋找宁晓哥哥玩,别跑远了。” 傅廷御对夏纾耳语了几句,便乘专车离开。 大门外只剩夏纾和傅廷宣。 夏纾目光一直追着女儿,直到小小的身影消失后,才慢慢收回视线。 邮轮一别,股份交接一直由方知意代为办理。她没想到,自己竟然还会再见到傅廷宣。 当年将股份卖给傅廷宣,替她保住了董事会席位。曾经褚砚司没能做到的事,阴差阳错间,竟由夏纾替她完成;而夏纾的心结,也是傅廷宣替她圆满。 两个一向不对付的人,皆因一点微小的善心,遂愿了对方的人生。 傅廷宣朝她走来,给了她一个得体克制的拥抱。她们不用多说,只是轻轻相拥,彼此都明了。 确如新闻所言,卓曜集团拿下乐园两日的独家包场权。午饭过后,傅临风竟有闲情逸致带着家里两个小的去了乐园,兄弟间争得你死我活,没想到对小辈格外疼爱,甚至称得上溺爱。傅临风说,今年慈善晚宴选在乐园,纯粹是因为sur随口提过一句,想当公主。夏纾听见这话,心中闷闷。 午后无事,她坐在庭院里的藤椅上将憩未憩,云层朦胧,香茗在侧,茶香浮动,消磨时光。 只是花圃旁那栋小附楼,不时有人进进出出。那些面孔,她并不陌生,都是傅廷御身边的法务团队。而傅廷御正在里面办公。 夏纾更加心神不宁。是信托,还是抚养权?他带着这么多人突然来到港岛,究竟在筹谋什么? “你们要复婚了吧?”傅廷宣坐在另一侧的藤椅上,冷不丁开口。 “不……不会啊。”夏纾被敲了一榔头,“不会吧……” 傅廷宣看了她一眼,唇角勾起一抹看透一切的笑:“小心他明天在乐园向你求婚。” 夏纾手指一颤,茶水险些晃出来。 傅廷宣没再多说,只笑着起身,经过她身旁拍了拍她的肩。留下夏纾独自坐在藤椅上,食茶无味。 这一整个下午,她都心不在焉。连晚饭都没吃几口。 傅廷御一直忙到很晚也没见回房的迹象,夏纾辗转反侧,最后干脆赤着脚下床,趁四下无人,悄悄溜去了花圃旁的附楼。书房的门没有关严,她堂而皇之钻进他的书房。 他穿着一件烟灰色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不似白日端正,平白多了几分痞气。见小耗子进来,他眼皮都没抬,照旧伏案工作,一丝不苟。 夏纾绕到他身后,趴上他的肩头,故意拖长了语调:“傅先生,该休息了。” 他慢悠悠翻过一页:“傅太太深更半夜闯进来,就是为了催我睡觉?” “谁是你太太?” 夏纾嘴上反驳,目光下意识落在他手里的文件上。英文条款密密麻麻,她只来得及扫到几个熟悉的关于抚养权的单词。 她眼睫轻轻一颤,刚想看得更清楚,傅廷御已经漫不经心地合上文件,随手压在掌下。 “明天把sur的身份证件发我一份。” 夏纾顿时警觉起来,撑着他的肩直起身:“为什么?” 傅廷御简短回复:“有用。” 夏纾盯着他侧脸看了几秒,还是忍不住开口:“我不想让sur活在大众视野里,也不想你为了她大张旗鼓,好不好?” 傅廷御:“今年的慈善晚宴完全闭门,连媒体访问都取消了。不会让sur暴露在公众面前。”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