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家正堂内,茶盏摔在青砖地上,砸得粉碎。
崔淮安死死盯着跪在堂下的管事,脸色铁青。
“你说什么?”
“崔亮被杀了?!”
管事把头贴在地砖上,浑身发抖:
“家主,是真的!
千真万确!
就在城南驿站门口,那位钦差贾诩根本没按常理出牌,直接把崔将军扣了通敌的罪名,当街砍了脑袋!”
崔淮安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脚底下发飘,连退了两步才扶住院里的红木立柱。
崔亮死了。
洛都三万城防军,崔家经营了整整二十年,崔亮就是最要紧的那颗钉子。
有崔亮在,城防军就是崔家的家犬,指哪咬哪。
没了崔亮,那三万大军直接群龙无首。
城防军一旦散了,崔家还能调动多少人?
崔淮安用力按着自己的太阳穴,强迫自己稳住心神。
他心里飞快盘算着。
不能慌,这时候慌了就是满盘皆输。
贾诩杀崔亮,就是要打崔家一个措手不及,他们手上满打满算也就驿站那点禁军,就算加上锦衣卫,能有多少人?
洛都城这么大,城防军各营各哨都安插着崔家的血脉子弟。
只要这些人动起来,把兵马聚到一起,刘誉和贾诩插翅难飞。
崔淮安吐出一口粗气,眼神发狠,冷声下令:
“去,立刻传我的手令!”
“让城防军各营的崔家子弟,别管什么军令不军令了,马上带上各自手里的兵马,立刻回援崔家祖宅!”
管事连连点头:
“小人这就去办!”
“站住,还有!”崔淮安一把拽住管事的衣领,厉声交代:
“派最快的快马,从西门暗道出城,通知周边三个县城的崔家门生和驻军,让他们带着人马立刻朝洛都集结,准备起事!”
管事吓得冷汗直流:
“家主,这……这是要造反啊!”
“造反?”
崔淮安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冷笑。
“贾诩的刀都架在老子脖子上了,你以为我们退一步就能活?”
“他们要崔家的命,崔家就跟他们鱼死网破!”
崔淮安松开管事,转头看向堂侧的几名黑衣统领:
“去后山别院,把这些年养的死士全叫出来。”
“开地库,取出锁子甲和强弩,所有人披甲执锐,把崔家大宅给我围得水泄不通!”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