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举着战旗,带着仅存的燕军,在数倍于己的敌阵中横冲直撞。
魏忠贤不敢耽搁。
他带着刘誉,几个起落间便登上了燕州城的城楼。
沁儿和陈柔原本死守在阶梯口,见到那一抹染血的身影,两人几乎是同时跌撞着扑了上来。
“大哥哥!”
“王爷!”
泪水在她们脸上冲刷出交错的痕迹。
沁儿的小手颤抖着想要触碰刘誉,却又生怕触动了他的伤口。
陈柔紧紧咬着下唇,嘴唇早已被咬得血迹斑斑。
苏晏站在战鼓前。
她的动作没有停。
那双原本白皙纤细的手,此刻虎口震裂,鲜血顺着鼓槌流淌,染红了鼓面。
她看着魏忠贤怀里那个一动不动的男人,心脏彷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剧痛。
她想冲过去,像发疯一样抱住他。
但她不能。
蛮夷不破,鼓点不停。
这是她作为燕王妃,对城下将士的交代。
她只能死死盯着刘誉,眼眶通红,手中的力道却越发沉稳。
魏忠贤跪倒在地,声音沙哑,带着几分刻意营造的绝望。
“王妃,两位姑娘,是属下来晚了。
现在王爷重伤,生命垂危。
普天之下,恐怕只有稷下学宫的文圣前辈可以救治。
属下必须立刻带王爷启程,刻不容缓!”
苏晏的动作微微一滞,随后更加用力地敲击在鼓面上。
“滚!
带他走!
救活他!”
魏忠贤没有犹豫,抱起刘誉,身形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城楼的阴影之中。
半个时辰后。
燕州城外数十里的一处隐蔽山谷。
这里松柏繁密,风雪被厚厚的岩壁挡在外面。
魏忠贤将刘誉轻轻放下。
“殿下,如今卫将军已经带兵赶到,局势已定。
我们是否还要按照原定计划行事?”
躺在地上、浑身是血的刘誉猛地睁开了双眼。
那双眸子里哪有半点濒死的涣散?
有的只是摄人的清明与冷冽。
他翻身坐起,随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渍。
“本王原本打算假死脱身,绕到呼延寿后方,带一支奇兵给他们最后一击。
但卫青来得比预想中快,这给了本王更多的选择。”
刘誉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