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汇集在脑中的知识,究竟能改变什麽呢?就算改变,也是在遥远的未来,但是现在,除了在那张纸上的上移,好像没有什麽作用。
啪的一声,旋转跳跃的声音把我从遐想的中拉出来,张淼朝着我们的位置跑过来,在距离桌子几步之遥的地方,突然当地转了个圈,手臂伸长做了个投篮的动作,这才肯老老实实跳着过来。
他笑嘻嘻着,整个人像一条海带一样扭起来,伸出手来和苏放击掌。
我摇摇头,想着,看吧,快乐就是这麽简单。
下一刻张淼不知道从哪里又掏出来一杯奶茶,放在苏放脸前。
苏放更是开心地去拉他的手指,明明不过是在教室里面,几步之遥,却离开得难舍难分,手指交错,一寸寸移动,直到最後指尖相触,隔着薄薄的空气感受温度,这才罢休。
我看着他们两个,不知道为什麽想到了董媛。
这样想着,等到人群渐渐散去,我凑上讲台去看成绩,从最後面一直向上数。在倒数十名打了个转,又移了上去,才发现董媛的成绩一下子上升了十几名,已经排到五十四名了。
我一科科看过去,在董媛开始背古文的情况下,很明显背诵题目已经可以拿上分了,数学和英语这种急不得,理综的话,上升一定是因为生物开始背诵了,毕竟生物是理科中的文科嘛。
我不由得转头看向董媛,她依旧趴在後面睡着,头埋在肩膀里。
迷迷糊糊的丫头,我还以为她吊儿郎当要迷糊到最後呢,看来孺子可教也。
这丫头,虽然说不喜欢看成绩吧,但是上升了还是要看一看的啊。
但是,既然要睡觉就睡吧,毕竟是成绩上升之後的好觉。
说起来好笑,在短短的十几秒内如此之多的想法涌现出来,而当事人却躺在桌子上沉睡不醒。
我摇摇头,将脑中的想法全部打破,反思了下自己都多大了,还跟小朋友一样脑内剧场呢?
这样想着我老老实实回到座位上,一个巴掌拍向我的肩膀,震惊道:「你怎麽竟然还在哼歌?」
我立马紧闭嘴巴,甚至用牙齿狠狠地咬了咬嘴唇。
我从不唱歌。
因此我也五音不全。
记得小时候六一儿童节被人嘲笑过一次之後,我就再也没有张开嘴唱过歌。我用拳头解决了那些人,之後又解决了自己。
「我没有,你知道我不唱歌的。」
「所以我才好奇,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那我唱的什麽?」我反问苏放。
她自然是答不出来,转了话题:「对了,你考了多少?」
我吓了一跳,这才想起来我根本没有看自己的分数。
「那你去干什麽了?」她问。
「看成绩。」这话说得虚弱又无力,毫无支撑。
我怕苏放又说起来,急忙跑到成绩单面前去找我的名字。
即便在高三的一场场考试中,贴成绩的A4纸厚成糕点状,我不会再为它泛起什麽波澜,然而在原有的位置上找不到自己也足够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