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媛这样子搞笑,总是让我想不起来还有什麽其他的事情去做,更是忘记了刚才发生了什麽,永远都是和她在纠结一些不知道是什麽东西的东西。
我向来就是个不解风情的人,也不喜欢欣赏什麽景色。此时此刻,若是苏放在这里,看到这种苍茫冬色,一定会兴奋得跑起来。或是在冰上痛快的滑起冰来。
但是我,并不感兴趣。
这河是挺宽的,这草随风摇曳,虽然东倒西歪的似乎也带点子可爱,冰并不如我想像那般光洁透亮,而是扑上一层层尘土,冰屑却是如同石灰一样的颜色,风一吹甚至能扑我一脸。
我打了个喷嚏,冷冷地说:「那我回家了。」
董媛咦了一声,问:「不待会了吗?你们城里可见不到这种风景。」
我白了她一眼,说:「什麽城里,我们那可不是什麽城里。北京上海才是城里。」
「也是。」她说。
低着头过一会她又想出另一个理由,说:「吹吹风让脑子冷静一下也比较好。」
「不,我觉得冷,而且会感冒。」
「不,吹一吹风会让人冷静,也会让人火气下去。」
「我没有火气。」我认真地说。
我明明是不喜欢的,根本不想在这冷凤下吹这麽久,想乾脆利落地回家,董媛却为什麽找这麽多奇怪的理由非要我想要在这里呢?
那个时候的我都没有意识到,或许我的生气不仅仅来源於董媛的诸多藉口,还有一点消火气,那正好戳在我最敏感的地方。
那时候的我觉得不在乎怎麽会有火气呢?
真的是莫名其妙。
我没有火气,所以不需要消。
我朝着身後走去,却不知道苍苍茫茫到底应该朝着哪个方向走,但是又不肯问董媛,只好磨磨蹭蹭地半步半步地朝前去。
我在赌,赌董媛肯定撑不住会跑过来给我带路。
果然,不过几分钟她便紧跟在我身边,带着我走向正确的道路。
「这边。」她说。
我突然却是有些不适,觉得董媛这个人,未免太没有主见,未免太容易屈服。如果今天站在这里的是王粲,是苏放,她也会这样的。她没有任何想法,一切都以别人的为主。我和别人在她眼中也没有任何区别罢了。
「你没有自己想做的事情吗?」我问。
或许是我的问题太突兀,董媛愣了愣,反问我:「你说什麽?」
「你就没有什麽想法,我说什麽就是什麽吗?」
她看着我,脸上闪现了一丝愠气,可是不过也是一瞬间,她又立马笑了起来。
「有啊。」她说。
「是什麽?我都能帮你实现。」
抱歉,那个时候的我在想什麽呢?我直到很久很久以後,都无法回想起那时候我的脑子里装着什麽。
那个时候的我,好像执着地认为,董媛需要我,我坚强到不需要任何人。
所以,我大概在拼命地寻找董媛需要我的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