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对了,还有每个月的卫生巾费,你知道养孩子多费钱吗?」
在那一瞬间,明明是十二月份的冬天,外面寒冷无比,暖气也并不算热,我却浑身都热了起来。
「我不是你养的!」我说,「我是我爷爷奶奶养的,不是你养的!」
我用力喊着,总感觉自己的声音听着并不真切。
我不想再在这里待下去了,转身便离开,只听得见身後他气急败坏地问:「你到底给不给?」
「我都说了我没有那麽多!」
我全身的警告响起,下意识地跑了起来。
然而脖子一凉,有什麽东西伸了过来,狠狠地钳住我的脖子,整个人都被固定了下来。
我眼前的世界一瞬间颠倒,五光十色的灯光晕眩迷离,各种各样的气球在脸前飘忽变形着,巨大的婚礼音乐敲打着我的耳膜,动来动去的男男女女,微笑着的嘴唇在我眼前瞬间放大。
我挣扎着。
完蛋了,我知道,一切都完蛋了。
「这个婊子有女儿,十六岁就生了女儿,和我生的,朱建,建什麽来着,你知道吗?」
声音放大千倍万倍直插进我的耳朵里,搅动得我胃中一阵翻滚,灯光直直地打在我身上,我穿过婚礼的花门,见到大家的目光都看过来。
我在他的肩膀上挣扎着,捶打着,用牙狠狠得咬他背上的肉,却只是黏了一嘴毛衣的毛。
他却死死不放手,反而继续拿着话筒,说:「你这个做娘的有没有良心,我自己替你养了这麽多年孩子!我跟你说,今天你要是不给陈煜掏点生活费,老子就赖在这里不走了!」
随着我名字掉落在婚礼现场,我脑中轰然炸开,世界一片空白,甚至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厮打着,捶着,无济於事。
「你想结婚,想甩掉这个拖油瓶,没门!」他在台上叫嚣着。
他这时候将我放了下来,一手抓着我的衣领,一手将话筒放在我嘴前,说:「叫妈,配合一下。」
我紧闭着嘴。
「你这孩子,叫!」
我凭什麽要听话?
我用力挣扎着,他一只手死死抓着我的衣服,像是抓一只鸡。
「这孩子没见过你,所以都不愿意叫你……」
这群人都是疯了吗?为什麽放任他在台上?
我乾脆借着力气,将胳膊一缩,从外套下面钻了出去,撒腿就朝着门口跑过去。
他登时伸出手要来抓我的毛衣,却只抓到一把便从手中滑走。
我能感觉到身後突然一紧,却又如同橡皮筋一般扽开,啪地又打在身上。<="<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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