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芸娘被人拖着往外走,本来都绝望了,没想到突然又被放开,莫名其妙的被送到皇帝面前。
看着禁卫军统领的动作,菊园中好多的人茫然无比,应该是许大人说了什麽,禁卫军统领才把那个女子放开。
可是他们怎麽突然听不见许瑾瑜的心声了,惊慌的左右察看,而朝廷的官员们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麽。
柳芸娘连忙爬过去捡起地上的东西,举到宣帝的面前,
「民女柳芸娘代梁州百姓祈求陛下怜悯,梁州的百姓饿殍满地,求陛下怜悯。」
柳芸娘的声音因为缺水嘶哑无比,又带着一股子绝望,听着就让人觉得心酸。
「饿殍满地?」
宣帝的声音不高,但是身上犹如实质的杀气刺的柳芸娘几欲昏倒。
「梁州年年喜报不断,你告诉我梁州饿殍满地,是你在说谎还是梁州所有的官员在说谎?」
第90章名目繁多的赋税
不是宣帝不相信这个女子的话,而是梁州连续十数年给宣帝的奏报都是风调雨顺,粮食丰收,没有什麽天灾人祸。
这数十年间从梁州高升的官员也不少,但是从来没有官员说过梁州一句不好的话。
「陛下!」
跪在地上的柳芸娘声音犹如泣血,
「梁州当然可以年年报喜,因为梁州的官员一个个吃的是肚满肠肥,苦的是梁州的百姓。」
「梁州……」
这一刻的菊园鸦雀无声,奏乐的声音也停了下来。
这时一道声音格外的响亮,
【天哪!税收有这麽多的品种吗?】
【灰面税丶冬瓜税丶笔税丶墨税丶纸税丶粪税,干粪税,稀粪税丶尿税丶胡子税丶牛要交牛税,狗要教狗税,猪要交猪粪税,鸭要交鸭税……】
【这真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这麽多的税种交下去,梁州的百姓还有小命在吗?】
【不是说古时候只收田税和兵役吗?】
人群後方,吏部右侍郎杨生发,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他就是那个从梁州高升上来的官员,现在官至正三品。梁州的把戏他当然清楚,这些年来梁州的事情能瞒住宣帝,他也有一份功劳在。
腿软之後,这位右侍郎硬是拖着自已软的像面条一样的腿想要离开菊园,去给人报信。
下一刻,这位右侍郎就被他的同僚按住了。
刑部左侍郎,那位砸了舅舅马车倒霉蛋的爹,满脸兴奋的按住杨生发,这送上门的功劳不要白不要。
「杨大人,我记得你当初是梁州的知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