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就活该……」
剩下的话许印成说不出口,只能又喊了一声,
「娘!」
沐氏没有一点动摇,嫌弃的看了一眼许印成:「老二,赶紧跟公子说,把银子给我。」
从始至终许老爷子和许家老三都没有出现。
现在的结果就是大家默认的,反正又不是他们有损失。
「老许,」
里长重重敲了一下拐杖。
「你不管管吗?让沐氏再作下去,老二就跟你们离心了。」
许老爷子抬起头道:「我怎麽管,管了老大就不能管老二,管了老二就不能管老大。」
「可是你们家还有田地。」
许老爷子摇摇头道:「今年大旱,谁知道能不能下雨,那些地要留着救命用。」
「那你就眼睁睁的看着老二一家卖身。」
许老爷子重重叹了一声:「都是命啊!」
说完再没有声音。
许印成眼睛盯着堂屋的门口,始终没看见自已爹出来。
肩膀塌下,一下子像是老了十岁似的。
他站起身拿过曹宽手中的银子,从中取出20两,剩下的都交给自已母亲。
又对着沐氏重重磕下几个头,然後站起来说道:「这几个头和银两就当是还了您的养育之恩。」
「以後我们一家和你恩断义绝,看见我们也当作是不认识。」
沐氏正在盘算八十两银子够不够的闻言头也不抬的说道:「恩断义绝就恩断义绝,不过把剩下那二十两再拿来。」
闻言许印成心中最後的一点希望被打破。
承认自已的父母没那麽爱自已真的很痛苦。
许印成也不再多做什麽,也没有理会自已的母亲,转身找上里长,把怀里的银子掏出10两。
「里长,我们家招娣不明不白的没了,这10两银子是拜托您找先生给招娣弄一个衣冠冢,逢年过节给她烧点纸。」
「招娣一辈子没吃过饱饭,不要让她在下面也吃不饱。」
「行。」
10两银子,农户人家三五年才能攒下来,里长接过银子乾脆的答应。
「哎!二哥,交给里长干什麽,这样的事还是自家人弄起来放心。」
许家老三嬉皮笑脸的站起来,想要把那十两银子收入自已囊中。
迎面却遇上许印成猩红的眼睛。
许家老三一下子就怂了,坐回椅子上,任凭旁边的媳妇怎麽拧他,都不动弹。
许印成再看了一眼这个屋子,头也不回的走了,从始至终没有看过许老爷子一眼。
等到许印成走出去以後,许老爷子才低声道:「没了,这个儿子没了。」
随着这个声音一块落下的还有一滴浊泪,看上去凄凉无比。
可是他也没有拦的意思。
里长叹了一口气,离开许家,他要找老婆子给许家的招娣弄衣冠冢去,顺便多给招娣弄些供品和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