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分神,静不下心。想知道你在哪里,多久可以再见面,为什么完全都不联络我……”
“不是很严重,我可以忍的。”他难堪地给自己找借口,“但我最近真的有认真在做事。”
“总是分神的话,会不太好……”
他说完了,以为会被反感叫停,也怕自尊心追上来就再也说不出口,几乎是维持着稳定的语速没有间隔地平述到底。
可直到掏空了心事,对面依旧寂寂无声。
沉默得好像没有听到一般。
夏果感到浓烈的难堪,难受得想要立刻挂断通讯,“你不用在意的,我只是……”
“多久,”沈世染出声打断他,话说得不连贯,停了停,又停了停,才问,“对你来说,多久算‘太久’?”
夏果张大眼睛,盲目地望着对面人。
因为没料到他会这样问,因而想不出该怎么答。
“多久呢,”沈世染搭上他的视线,认真问,“我总该知道要怎么改正。”
夏果被那双漂亮的眼眸引诱到泥足深陷,没头没脑地回答。
“半小时吧……”
这次沈世染是真的没有忍住笑出了声。
像是在笑夏果贪心可爱,又像是叹自己荒唐,过于聪明,想太深太远太缜密,反倒办了蠢事情。
在夏果窘迫得打算挂掉通讯之前,沈世染撑起墙面站直了身子。
话里还混着没收干净的笑意,带着几分无奈和哭笑不得,打趣儿夏果说,“这我真保证不了的,高需求宝宝。”
忙起来连轴转,喘息的时间都没有,一天飞越几座城市是经常的事情。
生意场上,主动等同于被动,悬而未决的才是高姿态的,暴露心急就落了下峰。他们这样的人,自小就习惯不把话说那么明确,模棱两可要人揣测要人求,留出自定义空间以确保自己占据话语主导权,从不主动给任何人长久的承诺,因为很负担,处理起来也很麻烦。
沈世染却不知为何,如释重负地叹了叹,挑起眼尾轻声问夏果:
“每周两次吧,好不好。”他望进夏果眼底,真诚赤裸,明确地许下承诺,“让你知道我在哪里,也告诉你多久可以再见面。”
明明如月
夏果不清楚沈世染是出于什么情义迁就自己的贪心。
他进一步感觉到沈世染真的是个极好极好的人,虽很少在言辞上表露。
基于生计考虑一直没有辞掉做饭不合口味的保姆,有一搭没一搭地硬着头皮吃两口糖水炸弹照顾老妈妈的心情,也像包容保姆阿姨一样包容夏果这个碍于情势不得不同居在一个屋檐下的人。
而自己也仗着他人好,得寸进尺地不断试探他的领地,过分地进犯。
搞不懂是不是冬春接替的季节人会容易陷入情绪敏感期,夏果感觉自己近来变得焦躁,多愁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