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心头一凛,立马应声。
一次两次的,总能惹上麻烦。既然如此,便将源头解决了也不错。
安家现在一家人全都关押在天牢,罪名也已经定了下来。太子在这会儿回来,有些人就动起了心思。
苏妙回到府上便与容苏说了:“看样子,太子是要保住安家了。”
“那不一定。”容苏端坐在塌上,手上还拿着一本书:“安家是能保住,但安奉先不会。”
苏妙捧着热茶的手点了点茶杯的细瓷面:“你说得对。”她饮了一口,轻垂下眼帘,吐出一口气:“该我下手了。”
容苏将凝在书本上的视线转向她:“你想做什么?”
“我要太子,保不了安家。”垂下的眼睫被热茶氤氲的雾气沾染,随着主人的眼睑微微晃动着:“比起太子在朝堂上一家独大,我更喜欢势均力敌的朝堂。”
不,她是更喜欢皇族混乱的朝堂。
说完她自己忍不住笑起来,眼中透着光,却让看见的人莫名难受:“长青坊的事情是解决了一批人,但官银何处来的,可始终没有说。安家当年是沾了手的,并且还将此事嫁祸给了我爹。”
“就算我现在没有证据,但若将此事由裕王的口捅上去,你说想置安家于死地的洪武帝会如何做?”
容苏一字一句道:“他会不依不饶,如同疯狗一样咬住不放。”若是让太子将安家救了出来,那就意味着他大权旁落。
有时候对于上位者来说,有没有证据,并不重要。
对于苏妙现在来说,他爹和兄长是因为那件事受害的,她现在已经确定不了官银的背后到底有多少人一起参与。那么,便将所有人……一同拉下地狱,如此,便干净了。
苏妙看着手中的茶水,不再说话。
“若里面有洪武帝呢?”半晌,容苏开口问道。
苏妙抬眼看他。
容苏忽然俯身靠近她,盯着她的眼睛,低声喃道:“苏妙。”
“谷临。”苏妙逼视回去。
两人对视半刻,容苏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他放下书:“你知道我在做什么。”
“你当初找我的时候,我就知道了。”苏妙放下茶杯,将手重新拢进汤婆子的罩子内:“现在你确定我是值得依靠的了吗?”
容苏没说话,他的目光在苏妙脸上转了一圈:“没想到你与小时候长得一点都不像。”
苏妙微愣,看向容苏的脸:“你不也一样?”
容苏没说话,端起茶杯饮了一口:“伍光是被洪武帝杀死的。”
“军饷……”苏妙抬眼看他:“军饷是洪武帝拿走的!”
“不是他拿走的,那也与是他拿走的差不多。”容苏放下茶杯,看向苏妙,声音沉沉浮浮:“他做的事向来没有章法,但是……我爹确实永远的留在了那片草原上,尸骨无存。”
“伍光可能与这件事有关系,洪武帝疑心重,干脆对他动了手。”
“军饷贪污,和你在长青坊查出来的肯定是同一批,只不过里面伸手的人太多了。”
“太子、洪武帝,裕王。”苏妙细数他们三人,伸手抚上玉扳指:“这就是夺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