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对绘画颇有讲究的人,梅洛公爵其实本质上是很看不惯这种用特殊的材料,来增加吸引力的事的。
所以,万念也就是那麽一说。
反倒是她旁边的付轻原本倒还挺害怕那个男人来着,一直故意躲着他。
可是在听见了万念的那句话後,他突然猛的一个哆嗦转头看向了万念。
付轻同学跟万念相处的久了,都有点忘了万念是个异教徒的事了。
在付轻的心里,店长的形象不是很能跟人皮这种东西挨得上。
毕竟店长虽然肉眼可见的与历史上那个奇怪怪的教派有关系,但是店长还一直挺五讲四美的,没看出来与其他人有什麽不太一样的地方。
但是,在万念说完那句话之後,付轻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
——店长怎麽能把这件事说的这麽熟练?
对了,自家店长好像确实是个异教徒啊来着啊。
万一……店长说的是真的呢?
「我,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咱们的书店的那些书,应该没有人皮书这一类的东西吧?」付轻颤颤巍巍的问。
「应该没有吧。」万念摸了摸下巴道。
「我想想……嗯,应该是没有,之前我就特意把书店里的书都翻了一遍,不是很合适的东西都收起来了。」
「这下,你总应该放心了吧。」
「完全没有放心啊,话说回来,店长你到底是从哪里觉得我会放心的?都不如说你这句话让我更害怕了好吗?」
付轻惊恐地说道。
「你摸过人皮的手感吗?老实说,那是一种很奇特的感觉。」
万念回忆着自己在梅洛公爵那里被迫当了几次清洁工时,那种悲惨感受。
「入手的第一瞬间,你就总会觉得他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这种感觉最开始只是会让你觉得有些奇怪,可是并不会细想。」
「但是当你真的知道那种东西是什麽之後,你就再也没办法用平常的心态去感受那个东西了。」
「但是我不得不说那种东西的手感很温和,温和到你都会忘记了那是什麽。」
「如果不是那东西不太适合上色的话,那麽它倒还的确挺适合用来当画布的。」
「谁知道怎麽回事,那麽柔软的东西上色居然那麽麻烦。」
「行了,你们这些家伙。到底在说什麽乱七八糟的事情?唧唧歪歪的。」
那边的男人愤怒地说道。
「居然被你们看见了,那你们两个今天也都待在这里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愤怒地朝着万念的方向走了过来,似乎是要对她动起手来的样子。
然而,就在他往前冲刺的时候,还没来得及跑上几步,他的脚却突然踩空了一下,紧接着就像个葫芦一样噼里啪啦的摔了下去。
整个寂静的工厂里传来了滚落的声音,以及男人的哀嚎。
「从差不多十米高的地方摔下去,恐怕也是一件不那麽健康的事吧。」
万念在一旁抱着手,平静地说道。
她淡定的绕过了地上的那个洞,然後走向了目瞪口呆的女孩,对着她道,「」好了,放心,暂时这里不会有事了,不过你过来的时候要小心一点。」
「毕竟这里的地上也不知道为什麽会有洞,小心不要踩空了。」
……
那个男人被带走的时候,整个人看起来凄惨至极,连动都动不了一下。
据救护车上的医生说,这家伙这半年恐怕都要在床上度过了,现在的这个样子已经是比较幸运的了。
而且据後面来到现场的警察所说,这个男人也并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麽变态,之前他在这附近也不过骚扰别人而已,这次下手还是第一次。
其实这家伙压根就没有杀人的胆子,只不过是表现的有些变态而已。
警察围在那个地上突然出现的大洞那里,彼此啧啧称奇。
「咦?你说这里为什麽会忽然有一个洞呢?」
「谁知道,施工队留下来的吧,这个工厂以前不知道是被谁给改造过,恐怕施工队也害怕有人会拿它来做坏事,所以乾脆就在这里埋下了一个陷阱。」
「哇……这听起来可真刺激。」
「对了,刚才的那个证人呢?这家伙可是特警队的重点监控对象上次丢失的那个画就是她的。」
「嘶,等等,这麽巧?就是那个有钱的离谱的店长?她居来这儿了?」
听了这个人的话,众人瞬间都跟着激动了起来,纷纷朝着外面的地方看了过去。
不少人甚至都特意打着别的旗号,偷偷溜过来想要见见万念到底长什麽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