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安到达肃州的第三天,攻城开始了。
这一次,江致远没有亲自迎战。
守城的是一员老将,带着五百人马,死守不出。云安攻了半天攻破城门。
可进城之后,她发现——
江致远不在。
老将被押到她面前,浑身是伤,却昂着头。
“叛军首领呢?”云安问。
老将冷笑。
云安的心一沉。
“去哪儿了?”
老将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她,眼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有恨,有悲,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惋惜。
“郡主,”他说,“你是个好女子。可你和殿下,从一开始就不该相识。”
云安沉默了。
良久,她挥了挥手。
“押下去。”
老将被带走。
云安站在府衙里,望着舆图。
西域,漠北,吐蕃,南诏——
他去哪儿了?
她不知道。
可她有一种预感——
他会回来的。
---
一个月后,京城。
云安班师回朝。
三万精骑出征,回来时只剩一万五千。云州收复了,肃州收复了,可死去的那些将士,再也回不来了。
朝堂上,弹劾她的奏章堆积如山。
“云安郡主擅离职守,致使肃州失守!”
“云安郡主攻城伤亡惨重,折损过半!”
“云安郡主与反贼有私情,证据确凿!”
云安站在御阶之下,一言不发。
皇帝坐在龙椅上,面色沉凝。
群臣的弹劾声一浪高过一浪。
直到王子裕站了出来。
“诸位大人说得这般义愤填膺,臣倒要问一句——”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入每个人耳中,“云安郡主出征之前,云州已失,肃州未失。郡主亲率三万精骑,收复云州,再收复肃州,斩敌两万,收复失地两座。敢问,这是罪,还是功?”
朝堂上一片寂静。
“可伤亡——”
“打仗哪有不死人的?”王子裕打断那人,目光如刀,“云州、肃州沦陷之时,诸位大人在哪里?在朝堂上动嘴皮子。郡主在战场上拼命的时候,诸位大人在哪里?在家里睡大觉。”
他转向皇帝,深深一拜。
“陛下,臣以为——云安郡主收复两州,功大于过。若因伤亡而加罪,日后谁还敢为朝廷拼命?”
皇帝沉默良久。
“云安,”他开口,“你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