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盛浅予叹息,“难为小郎君了。待身子养好些,我再补偿你。”
“再、再说吧。”他又面红耳赤,结巴起来。
做了一些时日的有名无实夫妻,终于待到圆房那刻,她的人手找上门来,中断了这场云雨之欢。
是夜。
一阵利刃的寒风划过,待她清醒几分,身上已裹上千金买来的白色狐裘。
安钊将她护在身后,剑锋直指对面黑衣人,眉心拢成山川。褪去平日时而怒气时而害羞的反应,现在的他声音冷凝,颇有她身上几分味道。
“你们是谁!”
对面黑衣人双手作揖,单膝而跪,对盛浅予恭敬,且齐声道:“属下参见将军!”
安钊神情有些呆滞,剑锋一时间不知该不该收回。还是身后的她,将他往一旁轻轻一拨,他才收了剑,揽过她过于纤弱的腰肢,替她稳住身形。
盛浅予:“咳咳,起来吧。”
黑衣人起身后,看到她和安钊的举止皆是一愣,旋即恢复常色。
将军的私生活不是他们能过问的。
将军好像……和半年前不太一样?
盛浅予低声道:“你们比我想象中来得晚。”
确定是将军了。
一样的语气。
无人反驳她的话。
盛浅予:“不过,也在预料之中。”
当初安钊捡回她,恢复声色后,她也叮嘱过她毁去行踪,之后搬来深山竹林,也抹去了踪迹。要找到他们可不容易。
至于当初的盛时彦,是无意中得知她存活于世的。
“军营如今形势如何?”
就安钊时不时去市井打听,便知如今的大概形势。
盛浅予战死后,盛时彦继将军一职,之后他出事,朝廷又派了纨绔子弟去坐镇。以为是个镀金位置,以后调回京中做个文官即可,不料这位也想摘桃的倒霉孩子丢了性命。
匈奴见活阎王盛浅予战死,城池轻松打下,为更扩大领土,再次领兵。
一座座城池丢失,硝烟不断,战火不断,百姓流离失所,在匈奴派出使节后,魏国国君主动割让几座城池,并每年进贡数不清的金银珠宝。对内,增赋税,搜刮民脂民膏。
魏国国君做到了半年前大魏盛世,半年后丧权辱国。
以上是民生体现出来的,以下便是军营、朝廷内部情况。
军营乱作一团,军心不齐,难当大任。
再好的精锐兵力,没有好的领导者、指挥官,不懂布阵、布棋,即便会纸上谈兵,但不会打仗的,也无疑是送下面的兵去送死。
死不可怕,对于士兵来说,死因是将领不够格,是朝廷不作为,是逼死一个忠将才最可怕。
军营乱了,仗必败,这才节节败退,让朝廷一再妥协。
“将军,如今军营分成几大派,最出名的,一是朝廷派来浑水摸鱼的,想要冒领军功的;二是还守着你归去的,他们不相信你会惨死,相信你还能守住黎民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