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怕昨夜为了纾解药性的行为,毁了他作为男人的尊严,也让他的梨儿,往后没了性福……
吴均年瞬间就明白了皇帝的担忧,立刻躬身,语气愈发恭谨,却也带着医者确诊后的笃定:
“陛下洪福齐天,龙体根基深厚。昨夜之事虽……激烈……”
吴均年小心翼翼地选了个相对中性的词:“然药毒宣泄之后,龙元虽有损耗,却并未伤及肾精根本,更无损……龙根之健。”
晏时叙紧绷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松懈了一瞬,泄露出一点如释重负的痕迹。
“嗯。”
他极轻地应了一声,吩咐吴均年再为自己施一次针。
他今日还要去承恩公府参加岳母的寿宴,这般模样,怕是会让梨儿担心。
吴均年忙应是,掏出自己带来的银针。
……
透着一丝诡异的寿宴
承恩公府内,暖阳透过雕花窗棂洒落,映照着满室名贵花木。
温梨儿正陪着母亲挑选寿宴最后几株待摆放的花卉。
空气中馥郁的花香与府外隐约飘来的酒肉香气交织,本该是喜庆洋溢的时刻,温梨儿却敏锐地捕捉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自她今晨一觉醒来,就感觉所有人看她的目光都变了。
为她梳妆的秦嬷嬷眼神闪烁,廊下匆匆走过的仆妇也悄然交换着讳莫如深的眼神。
更让她心头发紧的是母亲。
母亲虽强撑着精神挑选花枝,却频频失神,望向她的眼神复杂难言,交织着担忧、疼惜。
“阿娘,”温梨儿终于忍不住。
她挽住梁雨荷的手臂,声音里带着困惑与娇嗔。
“到底出什么事了?从早起就这般古怪,府里上上下下看我的眼神都透着……说不出的味道,您也不告诉我,真要急死了!”
梁雨荷心头一揪,面上却迅速堆起笑意,反手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背。
“傻孩子,能有什么事?不过是昨夜思虑寿宴琐事,睡得迟了些,精神有些不济罢了。”
她避开女儿探究的目光,笑道:“莫要多想。”
温梨儿狐疑地看着母亲略显苍白的脸色,终究是心疼占了上风。
“那您快回房歇息片刻,这里有我呢。”
“无妨,”梁雨荷摇头,目光投向窗外高悬的日头。
“时辰差不多了,宾客们该陆续登门了,阿娘岂能缺席?”
……
待正午时分。
承恩公府洞门大开,朱红锦缎铺地。
斗大的“寿”字金箔窗花贴满门廊窗棂,处处张灯结彩,一派富贵煊赫。
仆从们身着崭新青衣,步履匆忙却井然有序地穿梭于庭院回廊之间。
然而,在这喧嚣喜庆的华盖之下,一种无形的、令人窒息的“诡异”氛围,如同悄然弥漫的薄雾,笼罩着每一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