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与祝雪芙两副面孔不同,宋临何时何地都关怀爱护,叫人挑剔不出错。
&esp;&esp;宴春山早年间辉煌过,是云港最顶级的饭店,比君锦名声还响,只是近些年败落了。
&esp;&esp;要不是靠那点关系,都混不上上流,但因为有名气、体面,最得那些中高档应酬的偏爱。
&esp;&esp;“两位顾客,是这桌饭菜有什么问题吗?”
&esp;&esp;满满一大桌菜,几乎毫发无损。
&esp;&esp;汪福瞅那两人,坐着的寒凛压迫,站着的眉骨处有道几厘米的长疤。
&esp;&esp;都不是善茬儿,像是来砸店的。
&esp;&esp;难道是美人计?
&esp;&esp;宴春山背后有秦家,汪福也不惧,挺直脊背:“二位,要没别的事——”
&esp;&esp;“把历年的账本拿来。”阿弘单刀直入,口气野蛮。
&esp;&esp;汪福明显一愣:“账、账本?”
&esp;&esp;什么来头,一来就要查账本?税务局的?
&esp;&esp;不像啊,也没露证件。
&esp;&esp;汪福拿不准:“你们是……”
&esp;&esp;阿弘不废话:“老板。”
&esp;&esp;汪福踌躇,也纳闷,没听说门店换了新主:“这店的老板,不是秦——”
&esp;&esp;“秦什么秦?”阿弘音量浑厚,凶煞得彪悍:“谁告诉你这家店的老板姓秦的?”
&esp;&esp;“姓舒。”
&esp;&esp;汪福慌惶,心咯噔跳:“舒……”
&esp;&esp;他是宴春山的老人,知道些内情。
&esp;&esp;这家店本是舒家的,当年秦、舒两家联姻,舒家给了舒珺不少贴补,这家饭店就在其中。
&esp;&esp;不过,后来姻缘断了,舒珺出国,产业就交由负责人打理了。
&esp;&esp;可……
&esp;&esp;汪福看出这二人来者不善,正想用对讲机递消息。
&esp;&esp;阿弘眼疾手快,一把拽掉,再横拦在门口,满目凶煞。
&esp;&esp;“想给谁报信儿?”
&esp;&esp;“真是走狗当久了,连主人是谁都忘了。”
&esp;&esp;要不是顾着素质,阿弘真得啐口唾沫。
&esp;&esp;阿弘十指交叉,骨骼“咯咯”作响:“我再问一次,账本,在哪儿?”
&esp;&esp;汪福认得舒家人,但坐着的男人眼生,他揣摩着年龄,对身份,猝不及防冒出来一个答案,险些吓没了魂儿。
&esp;&esp;竟然回来了?
&esp;&esp;汪福没个主意,只得装傻:“二位这话就说岔了,虽说两家断了,但这店是嫁妆,真分起来,也有秦家一半。”
&esp;&esp;恬不知耻,阿弘拳头更硬了,眦目划过狠辣:“屁的嫁妆。”
&esp;&esp;“舒珺小姐的所有东西,都是婚前财产,还有婚前协议,和秦家半点沾不上边儿。”
&esp;&esp;“不妨问问秦胄川,看他有没有脸要前妻一半家产。”
&esp;&esp;秦恣掏烟,看到有禁烟标识,没点燃,只慢条斯理的摩挲:“看来全被吞了。”
&esp;&esp;嗓音粗粝,夹杂着料峭的森冷,无端蛰人。
&esp;&esp;那声“秦胄川”喊得无所顾忌,更叫汪福笃定身份。
&esp;&esp;事被戳穿,又不合理合法,汪福忙开脱:“秦少爷,我是一个子儿都不敢碰啊,是秦二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