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笔趣牛>在将军府任职男仆侍后by 无边客 百度 > 第14页(第1页)

第14页(第1页)

少年习惯性地缩回自己的壳,萧远松开眉头,神色状似无奈。  “府中不缺你这口吃的,想吃就吃,可也要顾着身子。”  林竹“嗯”一声。  室内再度沉默。  不久过后,仆役送来几个纸包,都是大夫给开的药,抓好了赶紧送来。  林竹捧着纸包,怯怯抬眼。  放下时辰不早,他不该继续逗留的。  于是舔舔唇,嗫嚅着:“小人告退。”  临出门槛,他的步子顿在原地。  林竹记起一事,迟疑着往后挪了挪,回到男人面前。  他小心而笨拙地从怀里掏啊掏,掏的是两枚碎银。  少年双手朝前抬高,递了递,奉给萧远。  “将军,这是今日您给的钱,还是收回去吧。”  林竹没用这两枚碎银,只花去管事提前支给他月钱。  至于买种子的费用是另外算的,不作月钱算,合计起来,其实并未用去多少。  萧远没收。  “拿着吧。”  那两只捧着碎钱的手依旧举高高的,烛光相映中,圆润的指甲捏得泛白。  僵持不下,萧远最终先开口。  “你刚落脚,用钱的地方多。”  又淡淡撩起眼皮:“我平素一人,花不了几个子。那些跟随我的弟兄和将士,若他们遇到难处,作为头儿,自当帮衬一二,其中也包括你。”  顿了顿:“今后遇到难处,可来找我,或去寻管事。”  话到此处,萧远的做法合情合理,于公于私都无可挑剔。  林竹慢慢收起手。  总是习惯拢起来的肩膀压得愈发低,他朝将军行礼致谢。  少年低了头,弯了腰,单薄的身子紧绷如弦。过不久,肩膀渐渐颤抖,连带着全身都在晃。  他整个人摇摇欲坠,脑袋歪了歪,直直往门槛上栽。  萧远登时一惊,两只大手扶向林竹肩膀,将他扳正了站直。  只这瞬间,映入眼底的,是少年苍白如纸的小脸。  林竹抿唇,牙齿哆嗦着咬紧。  他强忍心绪,嘴都快咬出血。  萧远伸手擦拭:“别咬了。”  林竹并不想在将军面前示弱。  可无论他怎么强忍,一双眼睛变得濡湿汪汪的,水波氤得浅浅碧眸深了几许。  泪水将落未落,小脸憋得涨红,烛光一晃,照出他满脸的倔强和隐忍。  萧远滚了滚喉头,边关磨炼出来的冷硬心肠,一时不知如何安慰。  待过片刻,只生硬地说道:“男儿有泪不轻弹。”  男人此言才出,林竹绷紧的身子猛地一软。若非有人搀扶,早就瘫软在地了。  他竭力克制,忍耐着快要从眼眶滚出的泪意,嘴里止不住干呕。  萧远愈发沉默,已然无话可说了。  这一幕,比哭出来更叫人心里发堵。  少年孱弱无助,孤苦一人在边塞辗转,又被多年奴役,身心早就千疮百孔,脆弱得不堪一击。  用对待将士和弟兄那套方法安抚,放在林竹身上显然行不通。  于是萧远低叹:“…哭吧。”  此话如同一道命令,给了林竹释放的理由。  撑不了多久,泪珠自眼眶滚滚溢出,好似溪水流淌,顺着脸颊肆意滑落,越涌越凶,止都止不住。  林竹无声无息地哭起来,只流泪,声音吞在肚子里,闷闷咽泣。  又过好半晌,压抑的小脸有些扭曲,渐渐地,彻底失控。  林竹哭得悲恸,无尽的委屈和绝望像石头压在心口。  气喘不上,索性大张着嘴巴哭。  撕心裂肺的,简直要把过去十年里所有的苦都释放出来。  太苦了。  太痛了。  可那些遭受的苦楚不能与旁人诉说。  他早就习惯了绝望,从未奢望过还能活多久,尽可能地苟延残喘,活一天算一天。  无数个日夜地煎熬,从没想过,漫天染血的黄沙会化为将军府带来的安宁。  烛火烧了一半。  嚎啕呜咽转为断断续续的抽噎。  平常人哭成这般,总会狼狈丑陋。  可林竹的样子,旁人瞧着只觉得怜惜和难过。  良久,泣涕声渐渐止住。  林竹攥紧纸包,大口喘气。  他一身力气都用来哭了,胸前剧烈起伏,衣襟半湿。  也因此,将军几乎把他扶在怀里,宽阔坚实的肩膀成为依靠,胸膛被泪水打湿。  室内只余林竹的抽噎,萧远纹丝不动,只无声注视。  少年满眼的泪花坠落,怕他呛着,大掌偶尔放在孱弱的后背拍一拍,还叫他张嘴呼吸,帮他缓一缓气。  哭了也好。  这些痛苦和委屈随着泪水冲出来,流干净了,心底就能好受些。  过一会,林竹渐渐平复心绪。  他从将军怀里退出,双眼肿成两条缝。缥碧的眼眸变得红通通,鼻尖时不时抽一下,真成兔子了。  萧远面色如常。  林竹整张脸湿漉漉的,睫毛和颊边仍挂泪珠。  萧远抬起指腹给他擦了擦,手太粗糙,于是把掌心换成手背,很轻地抹过他的脸。  林竹鼻尖红通通的,连着嗓子堵塞在一块,艰难挤出破碎的声音。  “……让将军见笑,小人失礼了。”  “无妨。”  萧远说完,接了盏茶递到他嘴边。  “喝一点,嗓子都干了。”  林竹打量将军湿润的衣襟,动了动嘴唇,羞愧地低下头。  他就着将军的手喝完茶水,舔舔唇,还是渴。  萧远又倒了一杯。  林竹仰头喝干净。  一切事毕,他没有脸面继续待在堂屋,思来想去,只能尽快离开,省得再做出丢人的举动。  “……小人告退,还请将军早些休息。”  萧远微微点头:“今晚好好睡一觉,什么都别想。”  林竹连忙应是。    冷月悬在枝头,走出堂屋,林竹顿觉浑身发凉。  他全部的力气都用来哭了,刚出院子便觉得手脚无力。  跌跌撞撞回到偏院,往枕头一栽,昏昏沉沉地躺着。  又是一个无眠夜。  四下昏暗,林竹睁着肿成缝隙的眼睛,呆呆对着帷帐出神。  想想当真羞耻,在将军怀里大哭一场后,整个人好像真的松快不少。  他拉起被褥捂住下巴,密不透风地裹紧自己。  墙外,隐隐传来三更声响,他满身疲惫,却始终躺不安稳。翻来覆去间,脑海里浮现出靠在将军怀里的感觉。  沉甸甸的,温热又踏实。  若父亲和阿爹尚在,靠着他们的肩膀和胸膛,会不会也如靠在将军怀里一般?  小屋沉寂在萧冷寂寥的月光下,林竹想得出神。  另一头,管事在堂屋外的游廊徘徊。  来来回回的,走了十几趟不止。  等林竹离开,这才搓了搓发凉的胳膊,踩着月色进屋,默默替将军添加灯油。  管事其实来了有一阵。  原想敲门进屋,还没走近,就听见室内传出一阵阵的哭声。  声音太过凄惨,哪里忍心打扰?  更何况,他杵在门外朝室内瞅了眼。  里头的情形,实在是出乎意料。  没有将军吩咐,他不敢进去。  军营里的将士哪个不苦?  将军也会安慰大伙。  都是铁骨铮铮的汉子,安慰的方式无非那两样。  要么举着烧酒痛饮,要么拉去武场搏打一番。  总之,将气和痛都发泄出来,自然就好了。  但将军安慰林竹…  方式着实与众不同。  把人扶在怀里,扶着扶着还搂上了。  搂上了不说,那两只蒲扇似的大手,平日里能把将士当沙袋丢的,居然在给人家轻轻拍背。  即使林竹弱不禁风,禁不起折腾,可到底是男儿,不至于这般哄吧。  管事暗暗啧啧。  乖乖,这画面活久见。  【作者有话说】  管事:我不该在屋内,所以跟个鬼似的飘在游廊打转,转到半夜三更,总算能进屋了…  谢谢大家[咬手绢]    翌日,林竹将醒未醒。  意识朦胧间,身子飘起来似的,虚虚地踩在云团里。  他不确定地蹭了蹭,随即,僵在被褥之中。  天光灰蒙蒙,透着窗纸落在身上。  林竹颤颤抬起胳膊,小心推开被褥,抱到边上堆了堆。  随即,颈子一抖,视线往下垂了垂。  浮肿的眼眸蓦然睁大。  哪有什么飘到云团,而是……  林竹盯着内衫下摆,嘴唇张开,满脸不可置信。  他攥起衣角试图遮住,只是徒劳。  那悄然浮现的弧度虽不明显,却真实存在。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