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所内,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壁画碎片偶尔脱落的细微声响,以及何邪压抑不住的、劫后余生般的粗重喘息。
青葙瘫跪在地,原本挺直的脊梁仿佛被打断。
双手死死捂住额头那光芒紊乱、不断传来撕裂痛楚的暗金符咒。
她眼中以往的清冷、警惕、乃至片刻前的狂热虔诚,都已荡然无存。
只剩下一片破碎的茫然,还有,深入骨髓的恐惧。
“锁门之语……终焉敕令……”
她失神地喃喃自语。
目光空洞地望着被白梦觉紧紧抱在怀中、昏迷不醒的芽芽。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她……这不可能……记载中……唯有……”
她的信仰,她一族世代传承的使命,在这一刻被砸得粉碎。
露出了底下苍白而可怕的真相基座。
她毕生追求的“吾主苏醒”和“归返祖庭”,竟是一场指向自我毁灭的弥天大谎!
这种冲击,几乎摧毁了她的精神。
白梦觉快检查着芽芽的状态。
现她只是力量耗尽陷入深度昏迷。
稍稍松了口气。
但心中的惊骇丝毫不减。
女儿身上隐藏的秘密,远比她想象的更加惊人。
余乐姬、鸦和白紫千依旧保持警惕。
武器虽未直接指向崩溃的青葙,但注意力丝毫未放松。
冷雨泉则趁机赶紧修复,刚才被符咒法阵干扰的仪器。
何邪艰难地站稳身体,右臂撑着冰冷的石壁。
左肩的剧痛和冰冷感依旧存在。
但那疯狂侵蚀意识的污染源意志确实暂时沉寂了下去。
仿佛被芽芽那神秘的“敕令”重创。
他看着失魂落魄的青葙,独眼中情绪复杂。
有愤怒,有后怕,也有一丝……可悲。
“现在……你信了?”
他声音沙哑地开口,每一个字都带着沉重的疲惫。
青葙身体一颤,缓缓抬起头,眼神依旧混乱,但多了一丝痛苦的清明。
她看着何邪那恢复清明的右眼。
看着那暂时被压制下去的暗金纹路。
嘴唇哆嗦着。
最终化作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圣核……不……那‘污染’……它……它影响感知……扭曲认知……”
她的话语破碎不堪。
“历代看守者……难道都……我们坚守的……竟是……”
巨大的荒谬感和负罪感几乎将她淹没。
“现在不是崩溃的时候!”
余乐姬冷声打断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