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卿点点头,随後又歉意地笑了笑。
“抱歉,抽了几根烟,是不是有点多了?”
“没关系的,”警员说着,“留置室里没有明文禁止抽烟。我带您出去。”
*
沈知卿刚坐到车的驾驶位,他的手机就随之响起。沈知卿看了一眼手机屏幕,随手接通了电话。
“怎麽样?好用吗?”
电话那头是个熟悉的年轻女声,此时正在语气激动地问着他什麽。
沈知卿的手在方向盘上无规律地敲击着。给他打电话的是周玥,也算是沈家的家臣之一。早年跟着沈家一起在灰色地带发家,到了周玥这一代已经逐步洗白,游走于灰白两道之间。
他知道周玥问的是什麽。在他做出这个决定之前,周玥连夜让人给他送来了一个很小的白色药粉瓶。
“这是一种致幻剂……放心,没有成瘾性。”周玥这麽跟他说。
“我怀疑季家那小子沾了不该沾的东西。这个瓶子里的东西能让有毒瘾的人短暂陷入幻觉,你到时候想问什麽他都能给你说出来。怎麽样,心动吗?”
当时沈知卿只是思考了一下,然後对她说:
“在警察眼皮子底下,你确定?”
“哎呀,我都说了这东西只对有毒瘾的人起效,你就沾一点点在手上,根本没人能发现。”
“实在不行的话。”
周玥在视频电话那头给他比了个手势,狡黠笑道:
“抽根烟,这样不难吧?”
“……”
沈知卿握着手机,像是很轻地叹了口气。
“效果不错。”他说。
周玥嘿嘿一笑,又道:
“你那破手机的数据我快要给你修复好了,等我搞好後整理一下就打包发给你。”
“嗯,谢谢。不过我知道那里面有什麽了。”
“真的假的?什麽啊?”
“没什麽,挂了,拜拜。”
“哎你等等——”
弄清楚了某些关键节点後,曾经有些他想不通的事情,似乎也都在同一时间迎刃而解。
白堰……不知道他们曾经发生过什麽,但他比他更了解谢挽一层。
他太明白怎麽利用人的愧疚来杀死一个人。他甚至都不需要去刻意引导,只要让谢挽自己想明白,让他从心里认为他是因为被自己拖累才会频频出状况,那麽不需要任何人的暗示或是劝解,谢挽就会自己离开。
并且他的计划差一点就要成功了。
沈知卿蹙了蹙眉,心里涌起一丝微妙的被侵扰了的不悦。他暂时放下这些思绪,啓动车子,踩下了油门。
*
回到家里後,沈知卿第一时间先去了卧室。被子平整得铺在床上,上面随意地扔着几件睡衣。沈知卿只看了一眼,就又转而去开书房的门。
书房里拉着厚重的窗帘,书桌上开着一盏台灯。谢挽穿着一件米白色的毛衣,耳朵里塞着蓝牙耳机,难得没有睡着,正在安静地看着一本书。
沈知卿开门的动作很轻,他又戴着耳机,因而没有第一时间发现他。沈知卿也没有急着出声叫住他,只是靠在门上,视线平静地落在书桌前的人身上。
他就这麽盯着看了片刻,才发现谢挽身上穿着的衣服有种轻微的违和感。
……这是他的衣服。
沈知卿就在不远处看着他,终于还是没能忍住,轻轻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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