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政休假的最后一天,温嘉被手机铃声吵醒。
他迷迷糊糊地摸过手机,看了一眼屏幕——马丁内斯。
“喂?”他的声音还带着睡意。
“还在睡?”马丁内斯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中气十足,“都几点了?”
温嘉看了一眼时间——早上八点半。对他来说,休假期间这个点起床确实算早了。
“刚醒。”他坐起来,“怎么了?”
“今天有空吗?”
温嘉愣了一下:“有啊。怎么了?”
“陪我们去游乐场。”马丁内斯说。
温嘉又愣了一下:“游乐场?”
“对,游乐场。”马丁内斯说,“索菲亚非要一家人出去玩,玛雅和托尼也吵着要去。我寻思你一个人在家闲着也是闲着,不如一起。”
温嘉的脑子还没完全清醒:“我……去?”
“怎么,不愿意?”
“不是不是。”温嘉连忙说,“就是有点突然。”
马丁内斯在电话那头笑了:“突然什么突然。行政休假最后一天,出来散散心,比你在家躺着强。十点出发,我接你。”
电话挂了。
温嘉拿着手机,愣了几秒,然后笑了。
十点整,那辆老旧的皮卡准时停在他公寓门口。
温嘉拉开车门,看见后座上挤着玛雅和托尼。玛雅穿着一条碎花裙子,头发披着,看起来比平时成熟一点。托尼还是老样子,T恤短裤,手里拿着一个变形金刚。
“温嘉!”托尼看见他,眼睛一亮,“你也去游乐场?”
“对。”温嘉挤进后座,坐在玛雅旁边,“你欢迎吗?”
“欢迎欢迎!”托尼使劲点头,“你会陪我坐过山车吗?”
温嘉想了想自己的恐高症——穿越前有过,穿越后还没试过。但看着托尼期待的眼神,他说:“行。”
玛雅在旁边翻了个白眼:“托尼,你别逼人家。人家是警察,不是陪小孩的。”
托尼不服气:“警察怎么了?警察也能坐过山车!”
索菲亚从前座回头,笑着说:“好了好了,都别吵。温嘉,你吃早饭了吗?我带了点吃的,路上垫垫。”
温嘉点头:“吃过了,谢谢索菲亚。”
马丁内斯发动引擎,皮卡晃晃悠悠地开上主街。
游乐场在洛斯苏埃诺斯的北边,开车四十分钟。一路上托尼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说他要坐这个过山车,要玩那个旋转杯,要吃那个棉花糖。玛雅时不时怼他两句,然后两人开始拌嘴。
索菲亚在前座笑着劝架,马丁内斯专心开车,偶尔从后视镜里看一眼后座。
温嘉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风景,听着马丁一家的吵闹,嘴角一直带着笑。
他突然想起穿越前的日子。那时候他一个人住在出租屋里,打游戏,点外卖,偶尔和朋友视频聊几句。那种日子不能说不好,但和现在比,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现在他知道少了什么。
少了这种——热闹。
游乐场很大,人很多。周末的上午,到处都是带着孩子的家庭,穿着鲜艳衣服的年轻人,还有牵着手的情侣。
马丁内斯停好车,一行人走进大门。托尼拉着温嘉的手,一个劲地往前冲。
“慢点慢点。”温嘉被他拽得踉跄,“跑那么快干嘛?”
“去坐过山车!”托尼头也不回。
玛雅跟在后面,慢悠悠地说:“每次来都要坐那个过山车,坐完就吐,吐完还要坐,也不知道图什么。”
索菲亚笑了:“你不是也这样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