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吧,睡吧。”
“我要杀了你。”
“好。”
“我要拿回我的记忆。”
“好。”
“我是个自私的人,我做得出来。”
“我知道。”她说。
她知道髭切,就像知道自己。她相信髭切,比自己更甚。
“我在这里,在你的身边,哪里也不去。”
“你就在这里,就存在于此时此刻。”
天亮之前,髭切问审神者:“以前我为你画过眉吗?”
风花知道他问的是代价收取以前。
她摇摇头:“从未。”
“你没有对这类事情表现过兴趣,大概是觉得麻烦。”
“是来到这里之后,你主动说想要试一试的。”
是吗。
原来是这样啊。
为她画眉是失忆的髭切第一次自己提出的“想做的事情”,是他萌生的愿望和自我。
【难道为她画眉就能知道自己是谁吗?】
第三天,髭切为她画眉。
他轻抬风花的下巴,手腕抵在她的额角,悬肘一笔一笔勾出线条。投入到自己不知何时开始屏息,背后冒出细汗。
结束了。风花瞧着镜子里自己的样子,而髭切在看风花的表情。
在她绽开笑颜之后,髭切才重新学会了呼吸。
“很漂亮。”风花真心实意地夸他,“那以后都交给你了。”
他甩开眉笔,柔若无骨地瘫在榻榻米上:“听起来好麻烦。”
“都没有工钱吗。”
风花遮唇浅笑,她俯下身,发丝飘落在他的肩膀,丝丝缕缕,而她吻在他的眉眼,就像蝴蝶落下。
“奖励。”
院子里的樱花开了。
刀剑们商量着赏樱,准备了便当,在树下铺了餐布,支起了和伞。说是小型野餐,但很多刀已经喝上了酒。
煤灰色短发的男人斟酒,嘴里念叨着:“我只是【路过】的【陌生人】,【碰巧】同席而已。”
髭切拿走倒好的酒杯,在他杀人的眼神中一饮而尽:“好了好了,知道了,陌生人。”
他注意到身后有一张空的餐布,多一个席位,多一份甘酒。
髭切问风花,风花也解释不清楚:“恩,多准备一些,万一多出来人呢?”
本丸也就那些个人,什么时候会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