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州清光摇摇头。他太累了,身体的活动已经超越了思维,完全依靠本能在出招。
“平常的你模仿着冲田君的剑招,同时,你害怕吓到我。”
加州清光被说中,身体一抖,心虚地移开视线,不去看主人。
“你表演着可爱可怜的杀人者。”
“国行,”主人叫起躺在一旁的当值近侍,“如果是你,你会如何出招?”
太刀不情不愿地起身,倒也不推脱,仿着加州清光的角度,刃身扫过敌方的投影。
主人满意地点头:“同样是两个敌人夹击,清光看出区别了吗?”
加州清光抓住了那一缕朦朦胧胧的想法:“太刀更长,那个角度更省力。”
主人继续看着他。他只好抓耳挠腮,又认真地思考起来。
“我战斗的时候经常太投入一对一的战斗,没心思注意周身。但明石殿的步法留有退路。”
主人满意地点点头。
“冲田总司的剑招精妙,因为他了解人体,也了解自己的刀。”
“清光,你了解自己的本体、自己的敌人,那你了解你们自己吗?”
“……自己?”
他望向自己泛红的掌心,因为长时间的作战,手指已经有些无力,微微颤抖,作战以来,手上的老茧不断增多,他虽然悉心保养,还是不复刚被赋予人身时候的细嫩,留下了痕迹。
“我指的是,这副付丧神的身体。”
“只要你留心,你就会发现,这具身体与人类的躯体相比,力量、速度、感知、耐力都大为不同。”
“逼到极限状态之后,在疲惫的边缘,你凭着本能简化了剑招。或者说,用出来了更顺手的刀法。”
“清光。”
主人的手覆上了加州清光的手。
“你会看到很多风景,会走很多远路,十年之后你挥出的剑,必定比今日更加精妙,更加凝炼。”
“你会不断改变,也会不断变强。”
“到那时,你的刀随心而动,你的招也会随心所欲。”
加州清光至今记得主人说的最后一句话。他没能实现的最后一句话。“到那时,你便能保护自己心爱的存在。无论是物,还是人,亦或是信念。”
加州清光是在场唯一不属于杀敌位的刀剑。他无法夺取敌人的生命。
他能留在前线,只有一个原因: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