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和你没关系。”
“我不是你的小贞。”
烛台切心里充斥着无法言说的悲哀。“无论是哪个你,都是无可替代的兄弟,是最亲密的可以彼此依靠的存在。”
太鼓钟贞宗不这么认为。
“我此生参加过5次大型战役,20次重大作战,无数次濒临死亡。道路一旦出现了偏差,此去甚多,再也不会重合。你不是那个在战壕里把最后一卷绷带留给我的烛台切光忠,不是那个并肩作战交付后背的战友,更不是和我共同承担[代价]的人。”
“你只是一个局外人。是因为野外的猫和家里的猫长得很像,所以心生同情的局外人。”
“你什么都不了解。”
话语如尖针刺穿了烛台切肺腑,太刀的视线被泪水晕染,他颤抖着回应,“是一样的。”
太鼓钟贞宗摇头。
“如果我要杀你们的主人,你还能说出这样的话吗。”
“如果将我和他摆上天平两端,你又会怎么选择。”
刀光乍现,短刀夺去同振的本体,在黑暗中划出刺目的银线,锋芒直冲压在身上的小贞咽喉。
却在咫尺间停住。
烛台切恍惚间,顺着短刀的视线看向自己,他还来不及思考,手下意识握上刀柄。
他已经做出了选择。
——你看,不一样的。
太鼓钟贞宗逼迫他直面了那个残酷的现实。
短刀从头到尾都很清醒。
天真固执、含糊不清、无法坐下决断的人,是他。
这个夜晚阴沉雾霭,在所有人的心底投下一片阴霾的影子。
翌日,审神者万花和本丸内一致决定,将异常刀剑太鼓钟贞宗释放。
送行保持了克制,人员只有烛台切、鹤丸等其他历史上有渊源的故友。同振没有出席。
踏出本门的门槛前,烛台切叫住了太鼓钟贞宗,送了对方一个亲手制作的战术腿包作为道别礼,里面装满了干净的医用绷带和急救药物。
他看上去一夜没睡,和帅气相去甚远。
太鼓钟贞宗无言地收下了礼物,这一次他没有拒绝。
审神者万花远远地观望着,叹了口气,说不出心里什么滋味。
“咪酱看起来还是很担心小贞啊。”
审神者千叶喝了一口茶:“多少有点太操心了,物肖其主。”
她虽然支持了万花的这一次行为,但态度上其实并不倾向于干涉:“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路。”
“如果你们真的相信‘太鼓钟贞宗’这把刀,就应该尊重这样的他挣扎再三做的决定。”
“说到底,刀剑为了自己的理想战死沙场不是本愿吗。”
“他真的要去,你们也拦不住。”
说得薄情,却也是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