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可怜他,我也不会给他减刑;你说厌恶他,我也不会给他强加一等罪。”
好吧,他还是那么容易被主人的节奏带跑,被牵着鼻子走。
“那么请恕我失言了。”他躬身行礼。
“作为兄长的视角,这振[骨喰藤四郎]被养的很好,失去记忆却并不迷茫,敢于表达,自信从容,对生活充满期待。他在邀请小退前往本丸时的幸福并非作假。”
“但这也是一振浑身上下被打满了审神者烙印的刀。因为自身的经历,他对外界有非常强的警惕心,并不相信他人。理所当然如同呼吸一般撒着谎,且对此没有丝毫的罪恶感。他相信着这么做对本丸、对同伴、对主人是必要的。”
“恐怕换其他兄弟前去交涉,也不会取得好的结果,很难作为突破口。不过依据现阶段的证据判断,存在虐待的可能性很低。”
八百突然问了一句:“那记忆篡改,精神操纵,还有对刀剑进行区别对待呢?”
像是随便一问,没有前兆,也没有言外之意。
水色的太刀少许愣神,平静地回答:“并不能排除这样的可能。”
“嗯……这些倒还不是核心的问题。”
“我现在在想,直播是谁开的。”
八百的面前有三个橘子,她指着直播第五天
【居然还敢开播】
【胆子真肥】
【小贞——我的小贞啊——没有你我可怎么办啊!】
【先别哭丧,有人来了】
从上而下的俯视镜头,灰蒙的天空一览无余,没有任何阻挡,一马平川的古战场,硝烟散去之后更显荒凉。
身穿神父服的男子从废墟之中走出,火焰烧毁了旗帜,枪炮在大地之上印出斑驳的创口,滚滚浓烟之中只有他不染灰尘。
而烟尘另一侧的部队就没有这么得体了。他们正处于生死攸关的状态。
突围再次失败,药研藤四郎勒紧马头,扬声高呼:“那边的长谷部殿,我们被包围了,请求救援!”
“蠢货,区区一把打刀能干什么?!”
话音刚落,打刀的手指推开鲤口,土黄色的灵力附着于刀刃之上,空气中的光点频频闪烁,他移动着脚步,目光在敌人之间跳动,寻找着合适的角度,待蓄积到一定浓度,男人大幅度地挥砍,灵力则是他刀尖的延伸。
六把敌刀包括大太刀齐齐坠于马下,仅此一击。
若是能调查尸体,便能发现这一击全是擦着盔甲的缝隙,伤可见骨。
连同遮天蔽日的烟幕一齐刺破,打刀深呼一口气,在等待敌刀全部消解的过程中,他将刀收回腰际,像是才注意到受困的部队,眼神扫过马背上为首的男人,不再停留。
一切发现在一瞬之间,像是一场清醒的梦境。
即使是抱有一丝希望出口求援的药研也不禁愣神片刻。
煤灰色的男子提刀,侦察索敌,再次向时空异常波动的方向前进,除此之外的事物都落不入他的眼帘,包括在那个男人身旁侍奉的另一个自己。
“喂!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