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潋咬着牙,无声地骂了一句。
他转过头,束淮谦还在睡,呼吸很轻,看样子睡得真好,好到让人想给他一巴掌。
妈的,好气。
时潋瞪着他看了几秒,然后不知道怎么回事,目光就停住了。
眉毛,眼睛,鼻梁,嘴唇,下巴,这个人的五官分开看不算特别出众,但放在一起,就是让人移不开眼。
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不知不觉把自己的脸凑了过去。
束淮谦的嘴角微微翘了起来。
“我会假装不知道的,亲完就去洗澡吧。”
时潋猛地往后缩,脸一下子烧了起来。
啊,该死,美色误人。
束淮谦睁开眼,目光清明,完全没有刚睡醒的迷糊。
原来早就醒了。
时潋翻了个身,脚踩在地上,刚要站起来,腰一软,差点栽倒,他撑着床沿,咬着牙没出声。
“哎呀。没事吧?”束淮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那种让人想揍他的笑意。
时潋抓起枕头砸过去,正中束淮谦的脸,枕头落下来,束淮谦还在笑。
他走进浴室,镜子里的自己像被人从楼上扔下去又捡回来的。
眼眶红红的,还是肿的,从颧骨往下全是吻痕和牙印,旧的还没消,新的又叠上去。
腹部和胸口糊着昨夜的星星点点,一片狼藉,胸口处破了皮,碰一下就火辣辣地疼。
他双手撑着洗手台,深呼吸,咬着牙,在心里把束淮谦从头骂到脚。
门外传来敲门声。
“一起洗。”
“滚。”
“开门,我帮你洗。”
“我自己会洗!你敢进来试试!正好把一年前没弄死的那个,今天彻底解决掉!”
门外传来低低的笑声。
时潋踉跄着走进淋浴间,每走一步,浑身的关节都在咯吱咯吱地响。
热水冲下来的时候,他闭着眼,脑子里全是昨晚的画面,自己的腿缠在束淮谦腰上,手抓着他的后背,嘴里发出的那些声音。
不一样,和以前不一样。
以前是疼,是忍,是想快点结束,昨天晚上……确实很舒服。
他把额头重重撞在淋浴间的隔板上,闭上眼。
“妈的,我好像真变成gay了……”声音闷在喉咙里,连自己都快听不清。
洗完出来,卧室里没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