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你的福,捡回一条命。”束淮谦转过身,靠在窗台上,把烟从嘴里取下来。
“该怎么谢你?”
时潋从口袋里摸出那个u盘,放在桌上,束淮谦的目光落在u盘上,眉毛挑了一下,然后笑了,像是看到了什么荒唐的东西。
“你肯拿出来了?”
“束远山给的条件,杀您,再把这个带回去。”
束淮谦把烟叼回嘴里,用拇指和食指捏着滤嘴,慢慢转了一圈。
“意思是我的命就值三百万?”
“预付款,不是全款。”
束淮谦笑出了声,笑声很短,“最近听到的笑话里,这个最好笑。”
“里面是空的。”
“所以呢?”
“我要原件。”
束淮谦靠在窗台上,双臂抱胸,歪着头看他。
“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还要那个做什么?”
“保险。”
“保险?”束淮谦把烟从嘴里取下来,在窗台上的烟灰缸里按灭了。
“怕我害你?”
时潋没有否认。
束淮谦看着他的脸,目光从眉心移到鼻梁,从鼻梁移到嘴唇。
“你怕我?”
时潋还是没有说话。
束淮谦叹了口气,把另一只手上的烟也灭了。
“不是白要,交换。”
时潋从口袋里掏出另一个u盘,插进书桌上的笔记本电脑,把屏幕转向束淮谦,视频开始播放。
画面有些抖,角度偏低,像是从某个人的胸口位置拍的,束远山坐在书桌后面,手里夹着雪茄。
“听说你最近经常和淮谦私下见面?”
画面里的时潋没有说话,束远山放下茶杯,笑了,那个笑容不大,但让人不太舒服。
“别太相信任何人,不管对方是谁。”
画面里的时潋低下头,拿起桌上的钢笔和便签纸,开始写字,写完之后把纸转过去,对着束远山。
束淮谦把脸凑近屏幕,眯着眼看那行字:“正在被窃听。”
束远山的表情变了一瞬,很快又恢复成了那个和蔼的老头模样,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笑着又说了一句什么,声音不大,在窃听器的收音里有些模糊。
画面里的时潋又低下头,开始写第二张,写完之后再次转过去:“束淮谦要杀您。”
束远山的眼神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