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忽然意识到,沈逾和祂在一起时,从未有这么激烈的反应。
“这是正常的。”借来的躯体对祂窃窃私语,“每个人的反应……都不相同。”
不是沈逾不爱祂的证明。
但是人类的自我安慰如此脆弱,属于段全的嘲笑和杀意汹涌,狂妄的席卷整个意识。
邓淞的身影陡然僵住。
“啊——!!!”
路人尖叫着四散跑远。
祂低头看去。
灰色的裤子下肌肉软塌塌的堆积着,犹如融化的奶油顺着裤腿淌了满地。
痛苦慢了半拍才传递进神经中枢。
与此同时,另一股感官洪流强硬地塞满神经。
——那是属于段全和沈逾的情事所带来的欢愉。
邓淞将手塞进嘴里咬了下。
这具身体亢奋的要命,对手掌处真实的痛苦视而不见。
“原来人类的感官是可以这样轻易欺骗的东西。”
这样子的话,段全的身躯也会如此。
祂们为一个意识,祂们享有彼此的感官,在争夺中,祂们可以短暂的控制对方的身体,也可以伤害彼此。
混沌的视野中,沈逾好像发现了段全的血肉迅速崩坏。
他挣扎着后退,又被段全攥着脚腕轻松拉回。
男人盖住他的双眼。
“别害怕,小逾。”
邓淞在这一刻和段全难得和平相处,祂们耐心安抚着自己的爱人。
祂看着段全亲昵的对沈逾说。
“我会胜利的。”
回家的街道上。
瘫散开来的骨末血肉被凭空捏成腿的模样,祂重新迈开步伐。
雨铺天盖地的落下。
段全的身影黑黢黢的楼道显现,死寂的小区只有风吹来的呼呼声。
祂抬头,透过细密的雨线,对上那双邪气暴戾的眼眸。
小腹残留着沈逾的温度,早已死亡的躯体在祂耳边发出歇斯底里的大笑。
对祂说:“段全凭什么这么说?”
好像沈逾已经是他一个人的。
祂想,是啊,凭什么?
“哗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