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今澜靠在最年幼的妹妹肩上,痛苦地闭上了眼。
“从你结婚之后,你就再没好好笑过了。所以我一直很讨厌武志雄。”赵轻鸿的声音很轻,语气平缓到几乎不含感情,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黏着感,“你今晚要是哭了的话,我可能连爸一起恨。”
最平静的话,藏着最蛮不讲理的狠戾。
赵今澜肩背轻颤,摇了摇头:“轻鸿,不要让赵家变得更碎了。”
“让赵家变成现在这样的,不是你。是那两个人。”赵轻鸿伏在她耳边,很轻地问,“告诉我,你想怎么选?选爸,还是选大哥?”
赵今澜的身体一颤,终于忍不住闭上眼,泪水顺着睫毛溢了出来,打湿了赵轻鸿的肩膀。
赵轻鸿抬起手,在她的后背上轻轻拍了两下,安慰的动作温柔,却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坚定:“你选不出来,没关系。你还有我。”
她微微偏头,低声补了一句,像是在立下一场不计代价的誓约:“总得有人替你做决定。不能再像你结婚的时候那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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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场雪后,天气终于是一点点转暖了。
午后,细碎的白光从落地窗透进来,落在深色木地板上,映得整个卧室莹然发亮。
空气里弥散着淡淡的药味,赵聿坐在床沿,宽松的毛衣下,纱布已经被医生剪开,贯穿腰际到坚硬分明的腹肌处,伤口仍未完全退去红痕。
医生戴着手套,动作一丝不苟地拆线,金属镊子轻轻碰到皮肤时,细微的凉意沿着血脉蔓延。
裴予安半跪在床侧,姿势微微前倾,细白的手指覆在赵聿的手背上。午后的光从他的耳尖滑下,耳垂泛着一点薄红,长长的睫毛随着医生的动作一下一下地颤,嘴角抿得发直,神色比伤者还要紧张。
赵聿伸手摩挲着他细软的发顶。
“怎么一直这个表情?都好了。”
“看着疼。”
“不疼。”
“骗子。”
“裴予安。”
“赵聿,别乱动,医生还没拆完!”
裴予安低声惊呼,直接拉开床头柜抽屉,取出一个类似于手铐的装饰品,卡住赵聿的手腕,‘铛’地一下,把他的手臂直接挂在了床头的孔隙。
动作太过行云流水,仿佛蓄谋已久。
赵聿:“……”
医生:“……”
裴予安:“?”
医生默默别过脸,加速了手上的消毒动作,贴好敷料后拎起药箱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