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教廷内,容瑾扫了眼大水晶吊灯。
明晃晃的,晃人眼睛。
季循路带着韩心愫来见容瑾,开口便问:“关于那个受伤男孩的姐姐岑森我已经安排好了……”
容瑾接到岑森的投诉,但他的处理方法是交给季循路。
两个人处于互相知道对方是老狐狸,可谁也不动弹的状态。
季循路扶着韩心愫坐稳,韩心愫温柔的目光扫了他一眼,季循路马上去扶稳她,还道:“等会儿我们就不去办公室了?还是我继续陪着你?”
韩心愫摇头,反是看向容瑾,“关于您说的湛海财团过去偷盗的宝物跟金银珠宝,能不能让原先地狱城的主人游行跟我谈一谈呢?”
容瑾在练书法,垂眸道:“如今湛海时局人人动荡不安,韩小姐要好的名声,也不必,在这个节点来添加不必要的麻烦吧?”
韩心愫礼貌至极:“贫者不受嗟来之食。”
“不问自取,是为盗。”容瑾又说:“韩墨宸这样的人居然有你这样有自知之明的侄女,也是祖坟冒烟啊,不过我家阿行可不是什麽贪财之人,你如果能在湛海做点好事,或许,他一高兴,就不计较了。”
韩心愫:“我能不能亲自跟他商讨?”
“我建议你去找容淮南。”
季循路看韩心愫脖颈如一梢垂柳,眼神满是不能察觉到的柔情,又听容瑾道:“韩小姐,听闻你与阿行哥哥舒遇有过一段露水情缘,那是不是,要让舒遇来给你做个心理辅导?”
季循路跟容瑾目光针锋相对,容瑾笑出来,继续说:“是不是我要亲自把阿行给请过来呢?”
韩心愫:“这样最好。”
季循路十分气愤,念叨着,“你非得现在当自以为很懂的大主教?”
容瑾装傻,他扫到容淮南来,才放下笔,恭恭敬敬,喊了声:“哥哥好。”
季循路扶着韩心愫走,韩心愫指根戴了个蓝色宝石钻戒,韩心愫跟季循路念叨说你对我真好。季循路的话也听不出是真心还是假意,只是说你喜欢就好,我为你做什麽我都愿意。
韩心愫因着季循路的陪伴与挂念,每天都笑得很温柔。
容淮南来到这里时,还对上了韩心愫甜美的笑,如绵软的云。
容淮南送离婚的妻子上飞机,表情平静,内心也无波澜,随意捏了容瑾写的字条看,出神着。
容瑾看到了就开始道歉,说:“实在是抱歉,哥哥,是我僭越了,我不该问你那麽愚蠢的问题,你爱不爱我,天底下,年长的大哥怎麽会不疼惜自己的弟弟呢?”
容瑾写的不是别的,而是容淮南的名字。
容淮南看上去沉思着,开门见山讲:“隔日我会亲自处理岑森的事,你这几日不要去审判庭,不要出席各类会议,你待在房间内就好。”
连一个给容瑾商讨的机会都没有。
容淮南就这样直接开口。
容淮南又道:“我会直接开除联合署所有人,重整教廷跟审判院。”
容瑾抿唇,猛地拍桌子,“你们容家游家的人当真是狼子野心啊,你也知道我是大主教?”
容淮南眯眼,“你现在知道你是大主教?你伤害你亲嫂嫂,打断她的腿,巨婴出现,审判院联合署要一个病残的阿行出手,出手反而还遭人迫害,你也知道你是大主教?”
“有本事,你别让我当大主教啊?!”容瑾拍桌子,一瞬急了。
在容淮南面前,在强势冷漠的容淮南面前,他永远,都是长不大的那一个。
“你明明知道是我杀死了柳重光,那你还把我留在这个位置上做什麽?”
容瑾脸上都是水晶吊灯投下的重重光影,他尖锐而痛苦地大喊,“是,你是容淮南,我是容瑾……我非得靠着你,是不是?!”
容淮南很冷静,冷静地过分。
“你也知道,你是容瑾。”
“但你不是容瑾,你也就,什麽都不是。”容淮南丢掉雅痞,丢掉从容的冷静,带着无数更加尖锐的冰刺,“所以呢,你该在什麽位置,就在什麽位置。”
“那你爱柳夏吗?你爱你的妻子吗?”容瑾大喊,却又在说出这句话时再度沉默。
容絮是容淮南内心中无可原谅的一道伤,他闭嘴,转身……
容瑾年轻俊美的脸,恍若添了更多的无奈,亦或者,别的更多复杂的东西。
“对,柳夏是你的妻子,我是你的弟弟,容絮是你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