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得太多,倪知起来之后还有点睡眼惺忪,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打到一半定住。
厨房里,席惟正站在窗前,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衣,下面是一条灰色的休闲裤,正垂着头煎鸡蛋。
听到声音,他转过头来,胸口的扣子没有系好,大半的胸肌和腹肌都露在外面,休闲裤松松垮垮,腰身落下去一点,露出一线髂骨凸起,十足性感。
窗户很大,擦得透亮,清晨清澈的日光落进来,将一切都渲染勾勒得毫厘毕现,倪知甚至怀疑,自己看到的席惟裤腰下面的,不是光线落上去的阴影,而是……
……
他能不能装作没有出来看到这一幕?
可惜不行,因为席惟已经开口:“醒了?三明治马上就好,喝不喝牛奶?”
眼前是挥散不去的巨大的阴影,倪知狠狠地闭了一下眼睛,把这一幕从脑海里赶走。
不是都说,大树挂辣椒?
席惟这么高,怎么还能那么大?!
倪知觉得不可思议,他虽然觉得一些男人攀比这个很无聊,但是现在才知道,原来雄性的本能就是攀比。
自己居然输了……
眼前忽然被影没过,倪知抬起头来,发现席惟已经走到了面前,左手端着一盘煎好的鸡蛋,右手是一碟涂了花生果酱的面包片,油脂、碳水、脂肪的香气轻快地弥漫整个房间,席惟放下手里的碗碟,随意地拂开倪知脸上垂下的发丝,弯腰看向倪知的眼睛。
“怎么了,一直坐在这里发呆?”
他一弯腰,离倪知更近,胸口、腰腹的肌肉线条更加明显。
倪知努力控制自己不要乱看,有点恼羞成怒地打开他的手:“怎么是你在做饭?”
“不然你以为是谁?”席惟反手拉住倪知的手,指尖漫不经心地在他凸起的腕骨上摩挲,“你的那个小朋友?”
手被控制,倪知就不能比手语,也不能打字,他只能看着席惟,示意席惟放开自己。
席惟偏偏不放,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晨光里,他的眼睛漆黑水润,因为怒气,显得那样的明亮,锋芒毕露,像是被仔细打磨过的宝石,闪烁着星辰的光芒。
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寝室,紧锁的房门,走廊里隐约传来说话的声响,却没有人会知道,这一刻,他们在对视着彼此的眼睛。
席惟忽然有点后悔。
他高估自己了。
他以为自己可以克制,可这一刻,呼吸到倪知身上那刚刚苏醒还带着热意的香气,掌心里是倪知光洁丝滑的肌肤,他想得到更多,想要亲吻倪知,在他娇嫩如最昂贵的丝绸的肌肤上留下自己的痕迹,想要口允口及他的舌尖,想要榨取口腔里甜蜜的津氵夜。
他想要,彻彻底底地得到倪知。
呼吸微微加重,席惟眼底,闪烁着危险的光芒,用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痴迷到了极点的目光,狠狠地从倪知的脸上扫过。
倪知察觉到了莫名的压力,就像是有什么硕大而又沉重的东西,包裹住了自己,连同呼吸,都要一起吞噬。
他向后退,背脊撞在靠椅上,席惟的手握得很紧,紧到他的腕上,已经浮出了红色的指痕。
那样的模糊却又香艳,似是有什么东西,已经到了爆发的边沿。
“吱呀”一声,门忽然被推开,尤白羽揉着眼睛走出来:“小知,早啊。”
席惟猛地放开了手,站直身子后,系上衬衣的扣子。
尤白羽走过来时,只看到他转身进入厨房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