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知很随意地打字:“我是哑巴。”
……倪知表现得太淡定,太自然了,让人总是会下意识忽略他并不能像正常人一样开口说话。
温凌发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道歉:“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
“没关系。”倪知被太阳晒得有点懒洋洋的,“我知道你不是顾霜纯派来的。”
温凌忍不住笑了:“那你下次想骂他什么就打字告诉我,我可以当你的嘴替。”
其实是真没什么好说的。
顾霜纯真的太无聊了。
攻击方式无聊,说的话无聊,连气急败坏的样子都一点意思没有。
倪知闭着眼睛都能猜得出他想干什么,就像是坐在讲台上方的监考老师,所有想要作弊人的小动作都尽收眼底,实在是很难提得起兴趣。
但温凌不赞同:“蚊子一直飞也很烦啊。”
倪知笑了一下:“也不能把他拍死吧?”
温凌忽然说:“刚刚司一那么生气,我还以为他真会把顾霜纯掐死。小知,他这么为你出头,是不是喜欢你?”
司一?
感觉好久没听到这个名字了。
倪知很诚实地回答:“没注意,不感兴趣。”
好无情的七个字。
温凌默默地替司一点了根蜡烛,忽然听到一声闷响,像是什么掉在地上的声音。
温凌下意识转头看去,就见天台门口,司一正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只匣子,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但匣子看起来就极为精致,无论里面是什么东西,都必定价格不菲。
这么宝贝的东西失手摔在了地上?
唔……从司一站的那个角度,刚好能看到倪知打出来的字。
再看司一的表情,五官绷得很紧,猛地一看好像是平日里冷峻的面无表情,可仔细去看,他的唇角微微向下,连带着腮边的肌肉都微微颤抖,明显是在努力克制情绪。
……
想想刚刚那不带一点情绪的七个字,连温凌都有点同情他了。
可事情就是这样,做错了事,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弥补的。
温凌在心里吹了个口哨,认真地替倪知把剩下的衣服都挂了起来:“还有什么要我帮忙的?”
“没了。”倪知没注意到司一来了,很乖巧地打字,“谢谢,你可以走了。”
温凌一点也不生气他这么过河拆桥,开玩笑说:“怎么用完就丢?”
倪知:“我要开始学习了。”
温凌一拍额头:“忘了替你找资料了。”
就知道不能指望温凌。
倪知习惯性地吹了一下刘海:“功过相抵。”
“多谢你啊,公主大人。”温凌滑稽地弯腰行了个夸张的礼,而后起身,手指搭在倪知肩上,倪知皱了一下眉,他察觉到了,这才笑嘻嘻地摘下站着的一片羽毛,“不知道是哪里落下来的。”
羽毛轻飘飘的,雪白一片飘在蔚蓝的天空里,被风吹着,吹向了司一的方向。
温凌步履轻快地走过司一,和他擦肩而过的那个瞬间,忽然转头对着他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