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掩饰,越心虚。
林冲撇了撇嘴,神情复杂到了极点。
韩昭是难得的数学天才,苏晏也是自己的左膀右臂。
这两人要是正常恋爱,他也没什么意见,只不过韩昉那丫头年龄还小,必须得好好敲打敲打苏晏这货,别出了乱子!
“我又不是杨时先生那个老顽固,也不会干涉你和韩昭的自由,不过话说回来,韩昭还没成年,过了今年也才十五,算虚岁也不过十六!你这心思是不是动得太早了点?我可警告你,谈谈恋爱可以,你要是敢乱来,回头别说韩昉找你拼命,我首先就饶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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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这话,苏晏连连摆手,赶忙解释道:“陛下您千万别误会,韩……韩姑娘她还不知道臣的心思,臣最近也很是苦恼,该如何向韩姑娘表达心意,只不过……唉,也瞒不过陛下,最近算学院有许多学子日日围在韩姑娘身边,臣看在眼里……有些焦急!”
说着说着,苏晏好似彻底打开了心扉,他握紧拳头,语气低沉:“陛下,常言道,近水楼台先得月,韩姑娘虽然尚未到律法规定的成婚年龄,可也已经到了及笄之年,臣有些怕!”
苏晏说到此处,眼底积压多日的焦灼再也藏不住,素来清冷平静、从不为外物动容的眼眸里,翻涌着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乱与酸涩。
以前他病了,情感于他而言,是陌生、是累赘,更是藏在骨血里的伤痛枷锁,长久以来,他早已习惯了疏离与独处。
可偏偏韩昭不一样。
那个满心满眼皆是数理算学、纯粹又通透的少女,像一束干净澄澈的光,不偏不倚,穿透了他层层叠叠、固若金汤的心理壁垒,硬生生撞进了他荒芜死寂的心底。
是她让他麻木的神经重新有了感知,让他冰冷的情绪有了起伏,让他第一次生出想要靠近、想要占有、想要守护的念头。
这份来之不易的心动,是他封闭多年的世界里,唯一的暖意与光亮。
他太珍惜,也太怯懦,更太害怕失去。
只要看到算学院的学子围在韩昭身侧,或是听见那群少年对着韩昭称赞夸赞、谈笑风生,心底便会翻涌起密密麻麻的酸涩与不安。
那些学子年少鲜活、热忱坦荡,日日与韩昭朝夕相处,探讨算学、相伴求学,相较之下,他年岁更长、性情阴郁沉闷,还满身过往创伤,处处都显得格格不入。
“臣自知性情凉薄、沉闷无趣,远不如一众学子鲜活明快。臣真的怕。怕久而久之,旁人捷足先登。所以,臣才向求陛下,将算学院搬到国安司,至少……至少臣能替韩姑娘把把关,筛查一些心思不纯之辈,哪怕日后只能默默守护着韩姑娘,臣……也愿意!”
这番话说得卑微又恳切,褪去了臣子的恭谨,只剩一个初次动情、患得患失的普通人的忐忑不安。
“哈哈哈……”林冲听完之后,实在忍不住了,他没想到苏晏这货居然还是个极品舔狗苗子。
本来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的苏晏错愕不已,抬头喃喃问道:“陛下,您缘何发笑?”
眼看苏晏眼底涌起薄怒,尽管很是微弱,却也没逃过林冲的眼睛。
哪个男子能忍受自己纯粹而炽热的初恋被旁人嘲笑?
林冲连忙解释道:“苏晏,你别误会,我忍不住笑是因为合着弄了半天,你搁这单相思呢,而且还做好了当舔狗的准备!”
苏晏:“陛下,何为舔狗?”
林冲想了想,问道:“我问你几个问题,你遵从本心回答,诊断一下!”
林冲好似发现了新大陆一般,也不急着回家了,回家哪有判断苏晏是不是舔狗好玩?
苏晏严阵以待:“请陛下发问!”
林冲往桌沿上一靠,双手抱胸,慢悠悠开口:“请听题,以下所有问题都有一个前提,那就是韩昭那丫头,已经有了一个想好,两人关系很好的那种,名字……暂且就叫他萧凡吧!”
尽管知道陛下说的都是假的,可苏晏心中仍旧忍不住揪了起来,生疼。
“请听题!”林冲清了清嗓子,问道。
“第一题,若是韩昭与萧凡日日相伴,日夜研习算学,而他们的办公地点又恰巧在你对面,你不看也得看,你当如何?”
话音落下,苏晏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
脑海里瞬间浮现出画面——韩昭眉眼带笑,耐心与另一个少年研讨课业,那些本该独属于算学的温柔鲜活,尽数落在旁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