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伐发起时间,定于来年二月初一。”林冲第一句话便让群臣尽皆精神一震。
“给诸位留足半年整备。”林冲伸出手指,开始逐条交代安排。
“第一,宗泽。你驻守北地,即日起,与岳飞整合幽州前线所有边军,加固堡寨、整修烽火台,清点军械、甲胄。暗中派遣细作深入金国境内,探查道路、屯粮据点、金人各部驻军分布。正月十五之前,在幽州集结,待我和大哥领兵抵达,咱们直取辽西。”
宗泽挺胸拱手,声如洪钟:“老臣领命!必不辱使命!”
“第二,种师中。”林冲看向西北老将,“西夏虽暂时安定,不可掉以轻心。回去之后告诉种老,留出一部兵马镇守西北,稳住西疆,防止其趁我大军北伐而动。抽调西北精锐,整训待命,待二月初一,自黑水城出兵,至于如何打,我已拟定具体章程,你回去带给种老,若有不同意见尽快提出,我们再行商议完善。”
种师中肃然应道:“臣遵旨!”
“第三,李纲。如今燕云已然回归,一旦开战,你便不能在真定府了,我需要你前往大同坐镇,腹地治安,督造兵器、攻城器械,强弓、重弩、投石机、云梯,持续输送前线。还有前线各州府要安抚百姓,清查盗匪,保障南北官道、漕运畅通。一旦北伐开启,后方绝不能生出乱子拖累前方。”
李纲躬身领旨:“臣明白。”
“第四,武松。”林冲看向远自高丽归来的武松,“你驻扎的地方距离女真人的大本营最近,二月初一,你率我高丽驻军,连同水师,渡鸭绿江作战。”
说到这,林冲补充道:“正好与你说,你这次面对的敌人可能有些复杂,大概率会是完颜亶!而不是他人!”
武松疑惑道:“完颜亶?哥哥,我听闻那小子不是被岳飞给生擒了,他怎的去了长白山?”
林冲也不卖关子,将苏晏的计划简单说了一遍,然后说道:“根据最新的情报,他已经在联合了不少女真旧部,驻地就在他祖父完颜阿骨打的起源地,听说声势还不小,如果顺利的话,不等我们北伐,说不定他和完颜吴乞买能先打一场。总之,不管敌人是谁,你将女真辽阳府、长白山部、以及率宾府三个地方给我灭了。就算不能尽灭,也要给我牢牢锁死!”
武松攥紧拳头,朗声应下:“哥哥放心,武松记下了!辽东那边,定不让哥哥操心!”
“第五,卢俊义。”林冲看向一脸期盼的卢俊义,“你统领麾下在大同府集结。具体作战任务,稍后下发。”
卢俊义起身拱手:“臣领命!”
林冲目光移向苏晏和范之程:“你二人尽快完善情报系统,统筹各处细作。开战之前,尽可能将金军主力部署摸清楚,送到前线。开战之后,军情消息必须及时传递到各军主将,不能有延误。”
苏晏和范之程拱手领命:“臣领旨。”
林冲再看向张叔夜:“叔夜相公,你总掌后勤钱粮调度。秋冬至正月,持续将粮米、物资向前线转运,开战之前,至少保证一年军需用度到位。”
张叔夜郑重应诺:“臣定妥善安排。”
交代完诸将职责,林冲站起身,语气越发凝重:
“诸位,我也很想明日便和那金狗开战。但时间上来不及!秋冬苦寒,北方大雪封路,不利于大军行军与补给。待到来年二月,冰雪消融,道路通畅,届时粮草也能基本到位。算算时间,也不过四个月时间。注意这段时间内,不是让大家坐等开战,而是查漏补缺。”
“今日定下北伐大计,举国上下,以战事为核心,一切事务为北伐让路!无分文武,无分朝野,各司其职,各担其责,有功必赏,有过必罚,绝不徇私!”
“你们回去之后立刻着手整军肃纪,继续淬炼精兵。如今我军兵力充盈,钱粮充足,但兵贵在精不在多!金国许多地方乃是苦寒之地,需重点打磨野战攻防、雪原作战、城池攻坚三项战法;我们的战士必须适应北方旷野作战模式。”
“即日起,全军裁汰老弱怯懦、不堪战阵之士。各军主将严抓军纪,杜绝扰民、怠训、私吞军械粮饷诸事,但凡触犯军规,一律军法从事,绝不姑息!战前练兵,不求速成,但求每一名士卒敢战、能战、善战,每一支队伍令行禁止、进退有度。”
“还有,后方必须稳固。各州府官府务必开始清查境内流民、盗匪、暗细,杜绝金国细作潜藏作乱。所有官道、漕运、粮道务必层层布防,设立关卡巡检,日夜巡查值守,确保粮草、军械、辎重输送一路畅通,无半分阻滞。”
“同时安抚地方百姓,春耕秋种不得荒废,官府减免战乱波及州县苛捐杂税,让百姓安心安居、全力助军。民安则军稳,军稳则战顺,后方一旦出事,前线万难发力,诸位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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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晏、范之程,今日开始,你们将所有情报五日一汇总,凡是遇到重大变故即刻传讯,不得拖延、不得瞒报、不得谎报。开战之前,务必绘出完整的金国疆域布防图、粮草据点图、兵力分布图,下发至各路主将手中,让我军每一次出兵,皆有依据、有谋划、有胜算。”
再次补充强调了几点之后,缓了口气,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之后,林冲眼睛一眯,语气肃杀道:“在这里我得说几句丑话!”
“所谓天下熙熙皆为利往,这个我能理解。可我不理解的是,时至今日,为什么有些人还敢在我的军中做一些手脚?”
说到到这,林冲从桌子上拿起厚厚的一本清册:“这本册子里,是国安司发现的各军一些让我很不理解的事!”
翻开册子,林冲毫不客气的开始念了起来。
“京畿左厢禁军第三营,营长王怀安!该营额定兵员五百二十七人,经国安司实地点验、核对半年兵籍、粮饷账册,实则在岗战士五百零一人。王怀安瞒报十六人,冒领这十六人空饷三个月。”
“河北真定府第七军五团第四营,营长刘青、副营长孙贵!该营额定兵员三百人,现下实驻兵员两百八十一。近四个月,二人串通一气,刻意隐匿士卒伤亡实情。凡遇巡检,便临时抽调老弱士卒轮番顶替、冒名应答,蒙混过关。该营士卒陈老六、马大勇等二十三人,于早前边境小规模哨战中战死沙场,家属尚未领到抚恤,可二人依旧按月为其申领粮饷、钱款全数私分。”
真定军是卢俊义的管辖,听到这条,本来兴奋的脸庞顿时朱红一片!
“……”
林冲一连念了好几条,不仅是汴京,全国各军都有类似现象。
这下不仅卢俊义,一众将领的脸上都成了大红虾。
挑挑拣拣的念了一通之后,林冲合上册子,缓缓说道:“诸位,贪腐这种情况是杜绝不了的,我今日也不是想让你们难堪。只不过通过暗查我发现你们好像有些懈怠了。”
“所以,你们各自回去之后,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任务,就是全军全境彻查,务必将此类不良风气尽早扼杀,凡是违纪违规之人从严从重处罚,该罚的罚、该清除的就清除,该杀的……杀!都听明白了吗?”
“臣等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