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知道她当时脑子就像一团浆糊,就那样迷迷糊糊的被‘拐’出了房间。
等到了后花园,她都不知什么时候,手已经被陛下牵在了手里。
她想挣脱却不敢……也不想……
陛下手里传来的温度几乎让她双腿发软站立不住。
好在走了没多远,到了赏月亭,陛下便止住了脚步,坏笑着说在娶自己之前,要给自己补一个什么恋爱流程!
芍药不知道什么是恋爱流程,只是觉得心中慌得不行,那一刻,她的心都快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好在后来陛下并没有再做什么,又给自己讲了一个没听过的话本,后来便牵着自己的手将自己送回了小院。
就是不知今日晚上,陛下还会不会再来找自己!
想着想着,芍药又开始走神了。
“芍药,该你了,快快出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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扈三娘清脆的声音陡然在耳边响起,瞬间将芍药从纷乱羞涩的思绪里拽了回来。
她猛地回神,指尖一颤,手里捏着的卡牌险些滑落。
温热的晚风掠过鬓边,吹得她耳尖残存的热度愈发滚烫,方才满脑子都是昨夜赏月、牵手闲谈的画面,此刻骤然被众人的目光围住,整颗心瞬间慌得七上八下。
她慌忙低头盯住桌上的卡牌,视线却有些发虚,密密麻麻的字印在牌面上,偏偏一个字都看不进去,指尖紧张地反复摩挲着卡牌边缘,柔软的唇瓣微微抿起,模样局促又慌乱。
“发什么呆呢?”林娘子看着她手足无措的样子,温柔笑着打趣,“莫不是牌打懵了?”
芍药闻言脸颊更红,霞色从耳根一路蔓延到脸颊,像染了秋日最软的晚霞。
她不敢抬头对视任何人,尤其是不敢看向对面的林冲。方才两人猝不及防的眼神相撞,仿佛还带着温热的余温,牢牢印在心底,让她心绪久久难平。
她小声嗫嚅着回话,声音细若蚊蚋:“姐姐,没、没有……我方才走神了。”
林冲坐在主位,将她这副娇羞懵懂的模样尽收眼底,眼底藏着一丝浅浅的笑意,却没有拆穿她的心思。
赵福金一连催促道:“快出快出,等会轮到我,定然将夫君斩于马下!”
芍药慌乱地翻看着自己的手牌,脑子里一片空白,完全忘了此刻的牌局局势,分不清谁是忠臣、谁是反贼,更不记得自己这回合该出杀、该救人,还是该蓄力囤牌。
一旁的赵福金看得真切,立马掩唇轻笑,故意逗她:“哟,我们芍药小美人这是心不在焉呢?莫不是想着什么要紧事,连牌都忘了打啦?”
一句打趣的话,瞬间戳中了芍药的心事。
她身子微微一僵,双手紧紧攥住卡牌,指尖都微微泛白,头埋得更低,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像受惊蝶翼。细碎的慌乱萦绕心头,连呼吸都变得轻浅拘谨,生怕自己脸上的窘迫被众人看穿。
“云笙姐姐……”她娇嗔地轻唤一声,语气带着浅浅的慌乱与羞赧,却半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
林守仁看得一脸懵懂,眨巴着眼睛天真发问:“小小嬢嬢,你怎么脸这么红?是不是天太热了?可是秋风很凉呀。”
林守仁的一声称呼更让芍药更是手足无措,只能死死盯着桌面的青石纹路,不敢应声。
林冲见状笑着打圆场:“好了好了,别逗她了,让她慢慢想。
得了台阶,芍药慌忙定了定神,强迫自己压下心底的羞乱,勉强凝神看向牌局。她依稀记得自己是忠臣,该护着主君林冲,慌乱间也顾不上斟酌局势,随手抽出一张【闪】轻轻放在桌上。
这一张牌一出,亭中众人皆是一乐。
赵福金笑得眉眼弯弯:“傻芍药,现在没人杀你,你主动出闪做什么?这牌可不就白白浪费了。”
芍药低头一看,才发觉自己慌乱出错,心头更羞更窘,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指尖轻轻绞着衣角,小声讷讷道:“我、我弄错了……”
林冲看着她这副慌张无措、惹人怜爱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深,语气却依旧温和,不催不逼:“无妨,出错便出错了,实在不会就过。”
他的包容温柔,没有让芍药放松下来,反而让她心头暖意与羞意交织在一起,乱糟糟的。
她悄悄抬眼飞快瞥了他一眼,又立刻垂眸,心底默默胡思乱想:陛下这般温柔,今晚……真的还会来找自己赏月吗?若是再来,自己又该如何是好?
心思一飘,便再也收不回来,整场牌局后续,她打得浑浑噩噩,频频走神,错招不断。
原本胶着精彩的对局,因为她频频失误,局势很快明朗起来。
没过几轮回合,牌局彻底尘埃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