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鬼杀,是人借鬼杀人。”
赵阳连忙上前“师父何以见得?”
“寻常阴魂索命,尸骨冰冷,怨气散乱。可此人周身瘀毒,纹路规整,凉性阴气顺着经络游走,完美契合楸树根皮、树叶、果实全套药性走势。”李承道语气冰冷,“有人精通楸木药理,以阳药炼阴邪,用治病良药,做索命凶术。”
林婉儿瞬间眼神锐利“村里懂楸树药性,又心怀不轨之人,只有孙玉国。”
一句话,直接点出幕后可疑之人。
孙玉国原本村里药铺老板,心术不正,贪财黑心,早年靠着倒卖劣质药材牟利,后来不知从何处学来歪门邪道,偷偷钻研阴木偏方,整日围着后山古楸打转,行为诡异古怪。
接连死去的三人,全都是之前和孙玉国有过节、得罪过他的村民。
巧合太过密集,便不再是巧合。
李承道起身,望向漆黑后山,古楸树影摇曳,如同无数冤魂张牙舞爪。
“楸为木王,阳可济世,阴可噬魂。老树扎根乱葬百年,阴气沉淀入骨,有人借着楸树禁忌,掩盖自己杀人邪术,把人命惨案,全都推给鬼神作祟。”
黑玄再次狂吠一声,朝着村外山路冲去,又折返回来,示意众人跟它前往后山。
林婉儿握紧腰间短刃,杀伐气场全开“夜晚阴气最盛,楸魂阵眼活跃,现在过去,正好抓现行。”
赵阳连忙收好药理笔记,认真记下“楸树阴寒,孕妇大忌,虚寒者一碰就魂衰,邪修正是利用这点,借药性害命,毫无破绽。”
李承道背上药箱,桃木剑寒光一闪,冷声道
“寻常鬼怪,老夫不屑一顾。
人心恶鬼,才最歹毒。
今夜便拆穿这场楸树索命骗局,不管是人是鬼,敢在青溪村害命,一律斩尽,绝不姑息。”
山风更冷,雾气更浓。
百年古楸在暗夜之中缓缓晃动枝叶,仿佛有一双眼睛,正在黑暗里死死盯着踏入村庄的师徒一犬。
没人知道,这不是简单的山村诡案。
不是单纯鬼魂作祟。
人为邪术、古树阴魂、百年恩怨、阵法杀局层层缠绕,一场极限斗智、生死搏杀才刚刚拉开序幕。
楸木阴阳双重药性,既是救人仙丹,亦是索命厉咒。
李承道师徒踏入迷局,前路杀机四伏,步步惊心。
第二章夜探楸坟撞邪影阴术药性藏杀机
夜色彻底吞噬青溪村,浓得化不开的黑雾从后山漫卷而来,裹着刺骨阴风,刮在脸上如同冰刀割肉,连虫鸣犬吠都彻底绝迹,四下死寂得可怕。
村里家家户户门窗紧闭,连一丝灯火都不敢透出,村民们蜷缩在屋内,瑟瑟抖,耳边全是山风掠过古楸树的呜咽声,像极了冤魂在耳边哭嚎,听得人头皮麻。
李承道拎着桃木药箱走在最前,破旧道袍被阴风刮得猎猎作响,老者步伐沉稳,每一步都踏在阴气薄弱之处,指尖捻着一枚楸树种子,指尖微微摩挲。世人只知这种子能生根芽,却不知百年古楸的种子,吸足了乱葬岗的阴煞之气,乃是辨邪寻踪的绝佳引子。
“师父,这古楸所在的乱葬岗,是太阴养尸地,百年怨气全被树根锁住,滋养木魂,寻常道士靠近都要折损阳气,孙玉国到底想干什么?”赵阳跟在身后,紧紧攥着手里的药理笔记,眉头紧锁。
他天生对阴煞气息敏感,越是靠近后山,越是觉得周身寒气刺骨,脾胃隐隐寒,恰好印证了楸树性凉、侵体伤阳的药性,连他这般精通风水的人,都有些难以抵挡。
“无非是贪念作祟。”李承道声音冰冷,目光锐利如鹰,死死盯着前方那道遮天蔽日的楸树黑影,“古楸木王,阴中带煞,既能锁魂,亦能炼邪功,他是想借这棵树,养出能操控生死的阴魂,自己做这青溪村的土皇帝。”
一旁的林婉儿一言不,玄色劲装裹着利落身姿,周身杀气内敛,却时刻处于备战状态。她的感官远比常人敏锐,空气中除了阴煞之气,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苦凉气息——那是楸树独有的味道,却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刺鼻又诡异。
黑玄走在最前方开路,通体黑毛根根倒竖,金黄眼眸里满是暴戾,鼻子不停抽动,时不时低头低吼一声,朝着地面出威胁的呜咽。它能看清常人看不见的阴邪虚影,一路过来,乱葬岗边缘飘着的零散冤魂,全都被它身上的煞气逼得连连后退,不敢靠近。
这通灵黑狗,天生就是阴邪克星,唯独对楸树果子情有独钟,哪怕此刻身处险地,鼻子还时不时嗅一嗅古楸方向垂落的蒴果,惹得林婉儿伸手轻轻拍了拍它的脑袋,低声呵斥“安分点,办完正事再给你摘。”
高冷的她,唯独对黑玄多了几分耐心,这细微的反差,成了这死寂凶地唯一的趣味调剂。赵阳跟在后面,忍不住小声嘀咕“师姐,黑玄上次吃了阴楸果,拉了三天肚子,师父都骂它馋鬼投胎,这次可不能再让它乱吃了。”
黑玄像是听懂了,回头恶狠狠地瞪了赵阳一眼,龇了龇牙,吓得赵阳立马闭了嘴,不敢再调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