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爆炸声响起,石棺剧烈地晃动起来,上面的符文与桑根瞬间炸裂,黑色液体四处飞溅,周围的守棺人也因失去阴气滋养,动作愈迟缓,身体开始逐渐消融。
而悬浮的肺妖,则趁此机会,猛地冲向石棺的破口,想要钻入石棺深处,躲避攻击。
“别让它跑了!”林婉儿眼疾手快,甩出一张最强的噬灵焚魂符,符纸燃烧着熊熊烈火,如同流星般追向肺妖。
“火邪烧尽!”
符纸在肺妖身后炸开,熊熊烈火瞬间包裹住它,黑色脉络在烈火中不断燃烧,出凄厉的惨叫。肺妖被迫停下脚步,疯狂地扭动着身体,试图挣脱烈火的束缚。
赵阳趁机冲上前,大斧带着桑白皮汁液的白光,狠狠劈向肺妖的“腹部”。
“噗!”
斧刃穿透肺妖透明的身躯,黑色脉络瞬间断裂,大量粘稠的黑液从伤口流出,肺妖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身体开始快消散。
就在这时,石棺内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声响,紧接着,一道苍老却充满威严的声音响起,带着无尽的沧桑与怨恨
“何人敢扰我枯桑阵?何人敢伤我肺妖?”
声音落下,石棺的棺盖缓缓打开,一道身着白色寿衣的身影缓缓坐起,他面容苍老,头花白,脸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桑白皮,双眼却是深邃的黑色,没有丝毫眼白,周身散着比肺妖更浓郁的阴气。
他正是这片枯桑林的守棺人——王宁。
李承道眼神一凝,收起桑木法杖,冷声道“孙玉国养尸炼妖,以人为祭,你身为守棺人,却放任其所为,该当何罪?”
王宁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李承道师徒三人,最终落在李承道身上,出一声冷笑“养尸炼妖?我何尝不知?只是这肺妖乃上古妖物,封印千年,若不以此法滋养,封印迟早破裂,到时候,青溪县乃至整个天下,都将被肺妖吞噬!”
“你这是歪理!”林婉儿清冷的声音响起,手中噬灵符再次凝聚,“以活人肺腑为引,养妖噬命,与那妖物何异?今日,我便除了你,除了这肺妖!”
“除我?”王宁眼神一冷,周身阴气瞬间暴涨,黑色桑根从地面钻出,向三人缠绕而来,“就凭你们三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今日,你们便成为肺妖的养料,补全它最后一道封印!”
话音未落,黑色桑根瞬间化作数道利刃,直刺三人心口。
李承道眼神骤冷,人骨念珠突然散出耀眼的光芒,他将念珠往空中一抛,念珠悬浮在半空,组成一道复杂的阵法,同时,他体内的灵力疯狂涌动,桑木法杖再次亮起刺目的白光
“以煞制煞,噬魂灭妖!”
他猛地挥杖,白色光柱与黑色桑根碰撞在一起,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空间剧烈扭曲,无数碎片在空中飞溅。
一场关乎生死、关乎封印、关乎人心的终极对决,在这片地下空间中,彻底爆。
而谁也没有注意到,石棺深处,那团被肺妖残留的黑色脉络,正悄然凝聚成一个小小的黑点,隐藏在阴影中,等待着反扑的时机。《枯桑骨》
第四章黑狗噬灵·全员爆
阴气与白光的碰撞,瞬间引爆了整个地下空间。
那一声巨响,像极了天地崩裂的前奏。黑色桑根化作的利刃,在白光中寸寸消融,出滋滋的尖啸,仿佛无数厉鬼在同时哀嚎。李承道立于风暴中心,衣袍猎猎作响,桑木法杖顶端的骷髅头光芒刺目,他周身的阴气与灵力疯狂对冲,竟在身周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将飞溅的黑液与碎片全部弹开。
“师父!”
角落传来林婉儿的清喝。她侧身避开一根突然破土而出的桑根,手腕翻转,数张镇煞符如流星般射出,贴在那具逼近的桑皮守棺人额头。符纸爆起金光,守棺人动作瞬间僵滞,婉儿指尖灵力一催,噬魂绳勒紧,整具被阴气滋养的活尸竟在符光中寸寸炸裂,化作一滩腥臭的黑泥。
赵阳的怒吼响彻空间。他手持沾了桑白皮汁液的大斧,斧刃白光凛冽,每一次挥砍都带着破风的锐响。他踩着满地飞溅的黑液,纵身跃起,大斧带着千钧之力,狠狠劈在王宁那由桑根白骨堆砌的手臂上。
“咔嚓!”
脆响过后,桑根断裂,黑液四溅。王宁出一声低沉的闷哼,双眼赤红,周身阴气暴涨,那只被斩断的手臂竟以肉眼可见的度重新生长,只是新长出来的手臂,皮肤是惨白的桑白皮,手指是森白的骨爪。
“不知死活的蝼蚁!”王宁须皆张,苍老的面容扭曲,脸上覆盖的桑白皮层层剥落,露出底下青黑的腐肉,“今日,你们都得给这封印陪葬!”
话音未落,石棺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那团本应消散的黑色肺妖残魂,竟借着封印破裂的缝隙,疯狂反扑!它不再是小小的透明肺形,而是瞬间膨胀,化作一团遮天蔽日的黑雾,黑雾中无数细小的肺形虚影在蠕动,出令人头皮麻的吮吸声,直扑向毫无防备的赵阳。
“小心背后!”李承道瞳孔骤缩,灵力灌注法杖,一道白光瞬间射向赵阳身后,却晚了一步。
黑雾裹挟着肺妖的暴戾气息,瞬间笼罩了赵阳。赵阳只觉胸口一闷,一股冰冷的吸力从黑雾中传来,他体内的生人气与肺腑之气竟被强行拉扯,顺着那股吸力,源源不断地注入黑雾之中。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度变得惨白,呼吸急促,手中的大斧“哐当”一声落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倒去。
“赵阳!”林婉儿目眦欲裂,甩出数张噬灵符,火墙瞬间筑起,却被黑雾轻易穿透。她急得周身灵力暴走,玄衣无风自动,正欲不顾一切地冲上去,却被李承道一把拉住。
“别去!”李承道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急促,他死死盯着那团不断膨胀的黑雾,眼神中闪过一丝痛惜,“这是肺妖的本命妖力,以活人肺腑为食,你过去,只会多一个养料!”
“那赵阳怎么办?”婉儿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颤抖,她看着赵阳在黑雾中痛苦挣扎的身影,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珠。
黑雾越来越大,几乎占据了半个地下空间。赵阳的身形肉眼可见地干瘪下去,原本挺拔的壮汉,此刻像被抽干了水分的皮囊,瘫软在地,只剩一口气吊着。
“哈哈哈……”王宁出一阵得意的怪笑,他看着不断吞噬生人气的肺妖,眼神贪婪,“成了!封印破,妖物出,青溪县,乃至整个天下,都将是我枯桑阵的囊中之物!”
他缓缓走向石棺,脚下的黑色桑根如潮水般涌动,瞬间在他身后汇聚成一道巨大的桑根巨盾,盾上刻着繁复的上古符文,闪烁着诡异的红光。
“王宁,你错了。”
李承道的声音突然响起,平静得可怕。他缓缓松开拉住婉儿的手,目光深邃地看着那团黑雾,又看了一眼瘫软在地的赵阳,最终落在脚边的桑木法杖上。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法杖顶端的骷髅头,指尖划过那冰凉的骨面,嘴角勾起一抹决绝的冷笑“你养妖,是为了守阵?还是为了满足你那该死的长生欲?”
“放肆!”王宁怒喝一声,桑根巨盾猛地向前一推,盾上红光暴涨,无数细小的桑根如利箭般射出,直扑李承道师徒。
“婉儿,护住赵阳。”李承道淡淡下令,声音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林婉儿咬着牙,迅冲到赵阳身边,将他护在身后,同时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她将所有灵力汇聚于掌心,猛地向前一推,一道巨大的金色灵力屏障瞬间筑起,挡住了三根利箭的冲击。
而李承道,却没有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