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
前锋哨骑狂奔而来,“唐军正在猛攻西城,城墙已破,双方在缺口处激战!城头那面‘郭’字旗……还在!”
石守信心中一松,随即又是一紧。
还在,说明郭保融还活着,城还没丢。
可既然城墙已破,那还能撑多久?
他猛地拔出佩剑,剑锋指天
“全军加!半个时辰内,必须赶到城下!”
“杀!”
三万宋军齐声怒吼,加快脚步,向前狂奔。
可刚冲出三里,前锋忽然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石守信策马上前,拨开人群,向前望去。
然后,他停住了。
前方,一道黑色的防线,横亘在必经之路上。
那是五千黑甲军。
玄黑重铠,长槊如林,巨盾如墙。
他们占据了营垒前的一处缓坡,坡前是一片开阔地,坡后是通往郢州的唯一官道。
五千人列成三排,层层叠叠,如同一座移动的铁山,死死卡在那里。
阵前,一骑当先。
那人身长九尺,虎背熊腰,一柄门扇般的大斧横在马上,正咧嘴朝他笑。
那笑容,嚣张至极。
石守信催马移至阵前,瞳孔微缩。
张璨。
那个在曾经传闻劈开城门的疯子,那个据说力能扛鼎、万夫莫当的猛将。
他居然亲自来了。
数千兵卒,对我军三万,他也敢来?
“好胆。”
石守信喃喃道,眼中却燃起炽烈的战意。
他猛地挥剑
“列阵,准备迎敌!”
三万宋军闻令而动,迅列成攻击阵型。盾牌手在前,长枪手居中,弓弩手在后,一层层,一排排,如同即将涌起的黑色潮水。
石守信策马立于阵前,剑锋直指那道黑甲防线
“敌军!数千人就想挡我三万大军?活腻了吧!”
张璨也听不清对方说什么,放声大笑。
那笑声粗犷豪迈,在旷野上回荡。
“石守信!少废话,要过去,先问问老子这柄斧头答不答应!”
他猛地举起大斧,斧刃在阳光下折出刺目的寒芒
“黑甲军!”